第19章
在我家门口一个打好几个的样子,我爸上去拦还挨了一耳刮子。”

    林贝笑了笑,“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儿?”

    陈立诚犹豫了一下,眉头一拧,点点头。

    林贝从他脸上收回目光。

    有时候记性太好不是好事儿,她就是脑袋发育好以后,除了数字,对其余任何事物都记性好的人。

    一个人撩拨她一句,不痛不痒的,都能记十几年,创伤就更清楚了,随时都能翻出来身临其境地重新感受一遍。

    偏偏她哥又是个满身伤痕的人。

    山村没有站台,不过大家都知道大巴会在哪里停,土路上站满了人。

    并不像后世那样会站到路边,是直接站在路上,那架势跟路霸拦车似的。

    林贝一家运气好,大巴正好停在他们面前,前面三个上去的都抢到了位置,林贝质量太轻,被身后的人扯来扯去,没能抢到座位。

    陈立诚一回头发现她站在那儿,把她拎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不了了!”售票员喊,“下一班吧!”

    外头还有好几个人没能上来,着急地说:“哪儿还有下一班?我们进城有事儿呢!”

    “那也没办法了,”售票员喊,“已经满了!”

    “再挤挤!里头那么空!”

    “山上超载会死人的!关车门!”

    陈立诚这是头一回坐大巴,除了抢座以外,对其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车厢里闹哄哄的,但不算太拥挤,这种坡陡弯急的挂壁山路不能超载,位置坐满之后只站了八个人。

    去县城要一个多小时,陈立诚左右看看,发现有乘客坐行李上,于是自己也往别人的行李上一坐。

    一个蒙着布的看上去像凳子的东西。

    屁股刚坐下,就让不名物体戳了下,他吓得立马抬了起来,低头一看。

    “你别坐我鸡笼上啊!你这么大个儿,一会儿把我鸡坐死了!”一个老太太喊。

    陈立诚连忙站好,车在土路上猛地弹了一下,他身形一晃,在混乱的车厢里随便一扒拉,抓了个趁手的东西稳定自己。

    过了两秒,手感不太对劲。

    陈立诚看见自己的手掐在了老太太皱巴巴的脖子上。

    老太太发出一声尖叫:“你想杀人是不!你想杀人是不!?”

    陈立诚赶紧撒了手,“我不是故意的。”

    “咋了?”陈三妹听到动静伸长了脖子。

    这种上了年纪的山村老太太很难听进去解释,一般一开始认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对方势必就是那样的人。

    眼看着要吵起来了,林贝起身拉了把老太太,“奶奶,你坐这里!”

    老太太气都从丹田运到嗓子眼了,回头一看,一张水灵灵的小脸。

    还给她让座嘿!

    “我没事儿,”老太太一边过去一边说,“我没老呢,站得住,你坐吧丫头。”

    “您坐您坐。”林贝让开了。

    “这多不好意思。”老太太笑着坐在了椅子上。

    林贝钻到了陈立诚身边,仰头看他。

    “这下好了,”陈立诚说,“得站一小时了。”

    “锻炼身体,练一下核心。”林贝说。

    “什么核心?”陈立诚问。

    大巴听懂了似的又是一蹦,一车人东倒西歪的,林贝岔开双腿,单手抓着钢管,稳稳当当定在原地。

    陈立诚都让晃得转了半圈压在了别人身上,紧张地回头看妹妹,惊叹道:“你这么稳呢?”

    林贝说:“都是经验。”

    陈立诚忍不住笑,他很快也适应了,他是跑船的,甲板比这个晃。

    外面的一切都很新奇,树很多,很多很多,大巴穿过长长的树荫,成片的光斑在贝贝的白裙上流转而过。

    陈立诚不是没有出来的机会,甚至想出来就能出来,只是一直没想过。

    邓叔喊出海就要出海,邓叔的船一进修船厂,船工就会喊他去别的船上挣外快,如果好几天不出海,那肯定是大风大浪,门都不用出了。

    每一天都有事情做,根本想不到要去县城。

    大巴顺着挂壁山路蜿蜒而下,开到了平地上,前面有密密凿凿的楼房。

    “到县城了吗?”陈立诚有些吃惊。

    “这还远着呢,刚下山,”林贝抬头看他,“你累了吗?”

    “没。”陈立诚一瞬不瞬地看着车窗外。

    楼房的模样不一样了,一栋栋,成片的,三五层高,偶尔还会有十来层高的,沿街商铺一个接一个,虽然陈旧,但应接不暇。

    路有时还是会有个坑,不过大多时候是平坦的。

    陈立诚想起了电影里看过的大城市,当初看觉得和现实是两个世界,现在有种自己闯进电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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