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林豪槠嘿嘿笑了两声,脸色却开始不对劲了。
终于,他还是在即将冲上陡坡的时候刹住了车。
“咋了?”陈三妹抬头。
林豪槠吞了吞口水,在人身安全和妻子的仰慕之间抉择了一下,“我怎么感觉这坡比以前陡了呢?”
“你丫的,”陈三妹一巴掌甩他背上,“真扫兴!”
林豪槠讪笑,转头看向身后的摩托车。
陈立诚在他降速的时候也降了下来,一条腿支着地,“怎么了姑父?”
“阿诚你能开得上去吧?”林豪槠往上面抬了抬下巴。
陈立诚点了点头。
“那你开,”林豪槠毫不犹豫地下了摩托车,“贝贝下来,让你哥一个人开,咱们仨走路。”
陈立诚:“……”
“我不走,”林贝望了一眼这个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裙,搂紧哥哥的腰,“我裙子会勾坏的。”
崖顶已经有绿植了,虽然没什么花,但野草一簇一簇的,有的很锋利,能直接划开丝质的裙子。
林贝可不想生日穿个破裙子。
“抱好。”陈立诚回头交代了一句,一拧油门,引擎“轰”的一声,摩托车绝尘而去。
每个陈立诚在家的周末,林贝都是坐在哥哥的后座上去坐公交的,头两回还有点怕,后面就习惯了。
她紧紧抱着哥哥的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手臂能感受到哥哥绷紧的腹肌。
陡坡路不平,时不时有岩石凸起,轮胎碾过之后整个车身都会上扬。
一瞬间的失重,摩托再砸回地面,感觉很像坐跳楼机。
但林贝一点儿都不怕,陈立诚宽厚的背能给予她绝对的安全感。
陈立诚把林贝送到陡坡上,车往路边一停,折回去开林豪槠那辆摩托。
陈三妹面无表情地往坡上走,眼神淡漠,一副断情绝爱的模样。
林豪槠委屈巴巴地跟在后面,“哎呀,安全第一嘛老婆……”
“怂蛋。”陈三妹咬牙。
陈立诚笑着跑下陡坡,跨上了摩托车。
接下来的路就好开多了,到了崖顶,往下一看,风景截然不同。
同属一个镇,这边是一望无际的海,那边却是连绵不绝的丘陵。
水田像镜子一样映着蓝天白云,农民在田里忙碌着,今年的稻子已经收了,刚种下新苗,满目青绿。
稍微往下开一段,连空气的味道都变了,临海的空气永远是咸湿的,这一头却弥漫着浓浓的青草香。
“你看我们初吻就在那儿。”林豪槠指着不远处的小小树林。
陈三妹把脸扭到了另一边,翻了个白眼。
摩托车声浪大,说话要用吼的,陈立诚听得很清楚,在后面憋笑都憋呛了。
“哥,”林贝好奇地探头,“你初吻还在吗?”
陈立诚呛得更厉害了,冷不防就想起她看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小说,“你还问上我了,你老实说,有没有跟男同学乱来?”
“我才高一啊。”林贝说。
陈立诚总算松一口气,“知道就好。”
“你还没说你呢。”林贝捏了捏他肚子上的肉。
“在在在在在,”陈立诚“嘶”了一声,按住她的手,“老实点儿,危险。”
林贝好笑地看着他的后脑勺,风卷起她哥的短发,耳朵后面明显红了一圈。
她哥还是个纯情大男孩儿呢。
陈三妹有个表姐嫁到了崖底的山村,他们把摩托车停进入家院子里。
那表姐一看陈三妹就双眼发亮,“一阵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陈三妹挺长时间没见这个表姐了,这年头,隔个村都容易两三年见不上面。
她一扫先前的郁闷,喜笑颜开,“是吧?我收拾了半天呢。”
“哎呀,”表姐围着她感慨道,“嫁个好男人就是好啊,一点儿不见老,还跟做小姑娘的时候一样呢……你这脸上咋一点儿皱纹都没有?”
“是啊!”陈三妹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眯眯的,“我是不长皱纹的。”
海边日头毒,辐射大,水质也不行,镇民皮肤通常都不大好,像陈立诚,脸上也能看出风雨的痕迹。
只有陈三妹成天在家睡美容觉,到了天不热才开始干活儿,脸蛋是一天比一天细腻,比少女时期还好。
林贝这懒虫就更白嫩了,往她身边一站,母女俩,一深一浅两朵娇花儿。
陈三妹让表姐夸了两句,看林豪槠的眼神和蔼多了,一路聊着去公交站点。
“我妈真好哄。”林贝低声说。
“那是没真生气,”陈立诚用腹语说,“表姑年轻时候可彪悍了,我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