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绕过密集的人群,找到一片没什么霍霍痕迹的滩涂。
林贝淌过泥巴的时候,不禁想起哥哥。
她哥也很会赶海。
记忆里,小时候还会因为抢地盘跟别的小孩儿打架。
以前镇上挺穷的,赶来的海货很大概率是家人一天的伙食,小朋友们真的会打架。
这几年建了冰厂,机动船也多了,大家经济条件好起来,小孩子很少再为一口吃的大打出手了。
“说谁来谁,”朝阳捡了两颗海螺,用胳膊肘推了推她,“看我那两个倒霉兄弟。”
林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沙滩上,朝阳家几个兄弟姐妹拉了渔网打排球,一男一女,二打二,没上场的在边上当气氛组。
她家的条件是不需要赶海的。
朝阳的爸爸——也就是林贝的姑父,是修船厂老板,朝家的族长,土财主一般的人,自己一家人都不出海,但每年祭海都出大头,很是德高望重。
可惜俩儿子难堪大用,姓朝的年轻一辈,就数朝财最能蹦跶,族长长子嘛,十几岁的时候管自己叫老大,现在也还是小团体主心骨,在镇上不说为非作歹,偶尔寻个衅是有的,他爹一天到晚追着擦屁股。
“哎!螃蟹洞!”朝阳叫了一声,往前跑了两步。
林贝收回视线,跟着跑过去。
海边长大的人眼睛都很尖,沙滩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脚印子,水也浑,但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哪种坑里藏着什么东西。
一个蟹壳状的坑在过脚踝的海水底下,朝阳弯下腰,捞起一块泥,在水里涮了涮,一只巴掌大的青蟹扑腾着两只蟹钳。
“好肥啊!”林贝感叹。
“肯定还有!你快找找!”朝阳挺高兴地扔进背篓里。
林贝也认真地找起了海货。
自打上高二以后,她就没再赶过海了,踩在黏糊糊的滩涂里,感觉还挺怀念的。
不过她运气不是很好,一直没捡到螃蟹,蛤蜊和海螺倒是捡不少。
就在她似乎看见一只八爪鱼,正要冲上去抓的时候,脚边“砰”的一声。
余光里,一个黄影照脸弹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