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脚都迈出店门了,闻言转头看向店老板,又看向陈立诚。
陈立诚擦过她的肩膀出去了,背影像是在落荒而逃。
林贝追上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哥。”
“嗯。”陈立诚认真地拆冰棍包装袋。
“哥。”林贝喊。
“嗯?”陈立诚看向她。
“哥!”林贝跳了一下,马尾跟着一荡。
陈立诚实在难为情,把她搂进怀里,狠狠搓了一下脑袋,“臭丫头。”
“哥,你还在真好。”林贝忍不住说。
陈立诚又把她的头发薅顺了。
家里吃饭时间比较早,要错开客人吃烧烤的时间,陈立诚一到家就钻后院去了。
做饭过程很简单,煮上海草,把邓叔赏的鱼一杀一洗一蒸,淋上酱油,开饭。
桌上还有几块烙饼,黑崖镇是个悬崖小镇,几乎没有田,柴米粮油都很贵,主食基本就是饼。
主菜会是一个海鲜,配菜不是咸鱼就是腌菜。
林贝往餐桌上一坐,看着终年不变的食物,心想,怪不得平均寿命这么低。
气候潮湿就不说了,还天天吃海鲜和腌菜。
而她爸妈,海鲜+烧烤+啤酒+昼夜颠倒,Buff叠满,要不是后来医疗发达了,难说能挺过四十。
“以后我做饭。”林贝宣布。
三个人的筷子同时顿住,陈三妹眨了眨眼,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那么多奇思妙想,“又……咋了?”
“哥这么辛苦,我也要分担一点。”林贝捧着烤生蚝说。
陈立诚看了看她。
“哟,”陈三妹看向自己男人,“真新鲜,咱家闺女还会心疼哥哥了。”
“我什么时候不心疼了,”林贝看向陈立诚,“我不心疼你吗?”
陈立诚点点头,“心疼。”
“孩子想进步,咱做父母的要支持,”林豪槠一巴掌拍她背上,“加油贝贝!”
林贝好些年没吃她爸烤的东西了,自打陈三妹确诊尿毒症,烧烤和海鲜就彻底退出了他们家的食谱。
味道是真的挺好的。
蒜蓉、酱料都是自己做的,生蚝又是最新鲜的,每一口都鲜得人灵魂出窍,吃着都有些感动。
“三妹!”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声。
“来啦!”林豪槠两口啃完手里的饼,屁股一抬就跑出去了。
林贝下意识看向他的脚。
她爸上辈子跛脚了。
一开始关节疼,不当回事儿,该吃吃该喝喝,发现结石不割走不了路了,终于上县医院做术前检查,好了,糖尿病,手术预后很差,就这么跛了。
陈三妹也是个人中龙凤,身体各种不舒服,已经到辗转难眠的地步,愣是说因为女儿没对象太焦虑。
这时候林贝已经是医生了,确定她妈是身体问题不是心理问题,可她在外地,林豪槠又拽不动,援助完非典回来,一查一个尿毒症,心脏也不行了。
她都不需要担心肾源问题,直接失去了移植条件。
想到父母将来的病症,林贝满腔喜悦就少了一半。
算算林豪槠第一次说自己脚疼的日子,也就是高三。
两年不到了。
啧。
林贝对着餐桌开始犯愁。
现在镇上连家像样的诊所都没有,去县城还很困难。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