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二哥,阿菱的婚事考虑的如何?”顾澈问。
顾循:“京中没有适龄男子,不然早就定下来了。”
李氏:“其实阿菱才及笄不久,留两年也不打紧。”
或许是自己有顾颜兮,将心比心,她是万分不愿让顾颜兮离开自己的。
兰氏何尝不愿多留女儿几年,可她也明白其中厉害:“我们二房三房没有顶梁柱,无法为阿菱招婿,阿菱迟早得嫁人,不如趁还有机会,嫁个高户,这才是对她好。”
日光婆娑洒落,四人镀上融融暖光,闲谈家常持续良久,只是暮时将至,他们却没想到早御夜寒。
夜间,睡前。
拾韵将药端至宋映棠身边。
“姑娘,趁热喝吧。”
宋映棠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药汤,轻轻蹙眉。
顾聿余光瞥过,等待片刻,药汤丝毫没动。
喝碗药怎么如此费劲?
若她一个时辰不喝,他岂非要晚睡一个时辰。
念及此,为了不耽误时辰,他行至外间,取出什么东西,折回,递至宋映棠身前。
宋映棠抬眼,是蜜饯。
顾聿:“喝药,该歇息了。”
宋映棠接过蜜饯,先咬一口,再喝药。
磨磨蹭蹭喝完药,宽衣上床,宋映棠很快熟睡,呼吸声平稳又绵长。
顾聿翻身,凝视着绯红的薄唇。
到底什么药这么苦?
他也想尝尝。
夜色里,宋映棠入梦,今日之梦十分荒诞,梦中她竟和顾聿正是情浓,顾聿将她抵在墙上,辗转亲吻,胸口沉甸甸的压迫之感尤为真实。
亲了许久,顾聿这才尽兴,松开她时好像还低声道:
“一点都不苦。”
“是甜的。”
第二日醒来,宋映棠身旁已经空无一人,想到夜里的梦,她不禁自恼。
她竟然梦见她和顾聿。
从未有过此等荒唐之事!
于是起身,吩咐拾韵赶紧端药。
她要用药汤的苦涩压抑心中可怕的念头!
半晌,拾韵除却递上药碗,还有装着蜜饯、梅脯、糖渍金橘的三方格小食盒。
宋映棠不禁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多甜食?”
拾韵:“都是姑娘成婚的时候备下的,今日吴掌事提醒我姑娘喝药或许需要,我便去取了些。”
宋映棠拿起一颗金橘。
原来如此。
辰时,天光已现,散朝后,顾聿一如既往于平察司当值。
此处涉机密诸多,素来严谨,当值众人无不小心翼翼。
西退厅内,顾聿独坐案前,自官袍拿出一块蜜饯,他要确认昨夜品尝到的甜究竟来自何处。
忽然,下属行至厅门之前,躬身禀道:“大人,大理寺有奏折递给您。”
平察司掌上京诸事,大理寺递来的奏折,自然事关重大。顾聿曾严令过此类奏折不能有片刻耽误,下属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上禀后,厅内却无任何响动。
下属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提高几分音量:“大人,太子有奏折。”
片刻,厅内传出回应:“进。”
下属进入厅内,将奏折恭谨递上。
顾聿打开查看,眉峰微蹙。
这是一封检举的奏折,检举朝廷命官在春闱时收人贿赂,私漏考题,暗中代笔。
本朝科举沿用前朝制度,省试后将考卷糊名,交由若干同考官查阅,同考官将其中优秀之作推荐给主考官。
圣上即位后始终认为朝廷可用之才匮乏,因此尤为重视科举,自然也容不下一丝请托之风。
换做往常,此等证据确凿之事根本不必呈至平察司,直接按律处置便可。
可此次徇私的官员是上一任科举榜眼,翰林院新秀,宋澄宵。
宋映棠的弟弟。
前些日子宋映棠才当众斥驳谣言,如今她弟弟便出事了。
其中原由不禁引人深思。
顾聿看完奏折,立即起身前往大理寺,一一审查此案的人证物证。
此案首告乃白城的一名贡士,名叫吕维,状告的是同乡名叫赵观的人。
据吕维称,赵观此人胸无文墨,只堪堪识得几个大字,此前便买通乡里,混过解试。吕维静默不语,只待他春闱时原形毕露,却不想春闱放榜,赵观竟在五甲,赐同进士出身,如此一来即便殿试落选,他亦可以回白城当个小官。
而吕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