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独自一人,司音问道:“顾大人和顾夫人新婚,他就这样弃你而去?”
以前她不明白,她身份尊贵,家世稳固,顾聿为何弃她选宋映棠。
现在她明白了,她根植皇后一脉,司家的权炳本就属于圣上,他娶她,不过锦上添花,于大局无益。
且这其中还穿插着另外的隐情。
宋家二爷宋见齐的女儿宋映姝,两年前嫁于曾家曾亦淮。
曾亦淮位在中书,举足轻重,可曾氏一族却是宣王的人。
曾家四世任职于中书,乃上京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曾亦淮的父亲曾自横乃先皇心腹,亦是宣王妃的兄长。
元熙末年,诸王争权,曾自横曾替宣王游说朝中诸臣。太子与宣王两败俱伤,恒王夺取皇位后,又联合百官替宣王上书。
宣王被放回封地,曾自横告老辞官,原本以为曾家会就此消失在上京,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曾亦淮被圣上钦点入中书,名曰:续其家声。
三年前,宋映棠拒顾聿,宋映姝转眼嫁入曾府,世人皆以为这是宋家的选择。
如今看来,顾聿娶宋映棠,不过是想从中斡旋。方才在围场时,他甚至不曾看宋映棠一眼,两人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宋映棠温婉一笑:“我对那副玉鉴棋局一见倾心,特求夫君替我夺回。”
无论事实如何,在外人面前他们已是一体,夫妻需得同心。
司音:“原来如此。只是此次相中那副玉鉴棋局的人不在少数,不知顾大人能否一举夺得头筹。”
宋映棠:“无论结果如何,夫君肯为我尽力便是好事。”
司音轻笑附和,两人别过。
回去的路上,宋映棠神色不禁凝重,那块玉佩会是司音送给顾聿的吗?
行至某处,路边草丛忽然发出一阵轻响。宋映棠停下脚步,浅浅探去,一只野兔赫然进入视野。
这是一只黄色的兔子,绒毛尚短,身形较小,双耳还垂着,未完全长成。
突然被窥见,兔子倏然警觉,双腿奋力蹬地,蹦跶着便要逃开。
可还未跑出几步,它的后腿明显一滞,速度立刻慢下。
看上去像是受了伤。
此处离深山还有段距离,它原本待得好好的,不至于危险。可若逃至深山中,被射杀或者猎食的概率却不小。
思及此,宋映棠一路追着它,想把它带回去。
不觉间已至深山。
这段山路又窄又陡,尤为难行,但兔子腿脚不便,速度越来越慢,行至这里,几乎没有力气。
宋映棠捞起它,仔细查看后腿。
黄色的绒毛有几处凌乱打结,轻轻将绒毛扒开,一道刚凝固的伤痕显现。想来是在哪里受了伤,这才躲进草丛里。
抚过它的头,宋映棠问道:“你怎么独自在野外?很危险的,和家人走散了吗?”
兔子听不懂她的话,但见她没伤害自己,于是蹭了蹭她的手。
宋映棠:“我带你回去,给你疗伤。”转身之际,一头野猪不知从何处蹿出,径直冲向她。
极速突进带动一阵疾风,宋映棠从未遇到过这种事,还没功夫思考,野猪已经冲至她身前。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利箭从远处射来,正中肩胛,野猪倒下时,距宋映棠不过咫尺。
如此狰狞的野兽倒在眼前,宋映棠脚下一软,跪倒在地。野猪还在苦苦挣扎,想借地面挣脱利箭。
稍回过神,宋映棠强忍着恐惧逃跑,转身之际,跌入熟悉的怀中。
抬头望去,果然是顾聿。
劫后余生的欣喜化为委屈,双眼顿时湿润,宋映棠紧紧靠着他,怀里还保护着兔子。
顾聿揽住她的腰,任她哭泣,直到他的肩头湿成一片,哭势才止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映棠小声问。
确认她平安无事,顾聿的语气止不住发冷:“宋映棠,你若不惜命,大可跟我去战场以身报国。”
为了一只兔子,她竟然差点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宋映棠心中泛起委屈,后退一步:“我已经没事了,你继续狩猎吧。”
顾聿:“我的衣服湿成这样,如何继续狩猎?”
宋映棠望向湿濡一片,垂眼道:“只有回营帐换一身了。”
顾聿没说话,两人并肩往回走。
快到营帐,宋映棠反应过来:“你狩猎怎么没骑马?”左右打量一番,似乎也没猎到什么猎物。
顾聿轻咳:“下马追野猪,猎物在马上。”
可惜了,宋映棠心想。
顾聿本就极善骑术,又在马背上厮杀两年,区区猎山肯定不在话下。
进入营帐,顾聿去换衣服,宋映棠拿出药和纱布,开始替兔子上药。
还好伤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