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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根引线,就能随时想起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尽管知道谁都不可能窥视到她的思想,梁京茉这时也窘迫极了,几乎是脑袋里冒出哪句说哪句,飞快道:“邱晖哥不在。”

    这句话突兀又生硬,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尴尬地抿了抿唇,还没开口,晏寒池就抬头往上看了眼,像听说了什么新鲜事的口吻:“他不在怎么了,这房子要塌?”

    梁京茉语塞:“……没有。”

    她镇定了下,没话找话地补充:“我是说,邱晖哥今天加班,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知道。我找你。”

    找她?

    梁京茉愣了下。

    要不是乌龙柔软的毛发太真实,她都快按捺不住要捏捏脸皮,看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了。

    晏寒池看她这副呆呆的模样,又挑了挑眉道:“还是说你也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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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引导型恋人和捣蛋型恋人之间切换自如的一个男人

    第22章 Chap.22:乱

    #22

    下周的拉力赛在川西高原,算上路程来回,十天打底。

    乌龙带不走,以往这种情况,晏寒池都会让人定时上门。

    但这次对方没时间,说是刚动了个小手术,于是邱晖自告奋勇地接过了狗绳。

    结果乌龙这狗不知道是天生和他犯冲,还是一手看人下菜碟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在晏寒池那乖得像孝子贤孙,到他面前整个一慈禧太后,上蹿下跳把他折腾得够呛。

    回家路上还一副没玩够的模样呜呜泱泱卖惨,搞得路人频频侧目。

    真是狗如其名,茶得不行。

    邱晖上班族一个,实在伺候不动这祖宗,起先誓要“让乌龙知道谁才是它的第一代主人”的志气也灰飞烟灭。

    他忽然想起前阵子赵慧娟说,梁京茉这两天就回来了。

    晏寒池听了,眉梢一挑,看他那眼神,好像他是个周扒皮。

    “你想让我使唤童工?”

    “……”

    “你看,他就这么说的,跟自己多正经似的!回头他要是问你要什么报酬,你就狠狠地狮子大开口,”下班路上偶遇,邱晖用脚逗着乌龙,跟梁京茉随口聊起托她遛狗的始末,又说,“他是真挺喜欢你的。”

    梁京茉正为晏寒池把她定义成“童工”而不平,冷不防听见后半句,心脏都差点按下暂停键。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迟疑道:“……什么?”

    邱晖:“不是吗?第一次见面就对你那么热情,都肯被你牵出去溜了。”

    ……原来说的是乌龙。

    “哦,嗯,可能吧。”

    她随口应着,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尴尬了下,幸好没有嘴快,不然真得找个地缝钻一钻才行了。

    邱晖路过一趟,把乌龙逗得满脸不高兴就拍拍手走了,还拍了张它斜眼看人的照片,非常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狗都不待见”。

    为了安抚乌龙,梁京茉带着它去坐滑滑梯,玩到饭点才回家。

    小卖部外的树荫下,三五个小孩正聚在一起玩。

    看见她时,其中一个小男孩忽然兴奋,从地上抓起块石头,向前一跳,作势要冲乌龙扔来。

    梁京茉警惕地挡住,加快了脚步,走出好远还听见他在后面哈哈大笑。

    熊孩子。

    梁京茉拧了拧眉,决定以后不往那条路走了。

    却没想到,安顿好乌龙后,她就在姨母家院子里见到了刚才那个小男孩,正在抄手游廊乱窜,把一个皮球踢得砰砰响。

    旁边一个女人正收拾家具,把桌椅板凳被褥什么的卸下来往里运,看见了匆匆呵斥了声:“轩轩,别淘了!当心摔了!”

    ……充耳不闻。

    这大概就是新的租客了,姨父的远房亲戚,名义上,她也跟着邱晖叫一声表姑。

    梁京茉看了会儿,不好的预感格外鲜明。

    隔天早上,她正在写数学题,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嚎。

    那熊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事撒起了泼,足足半个多小时,刚停片刻,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尖叫。

    梁京茉一页题写得心浮气躁,放下笔,双手撑着脑袋深呼吸了会儿,果断收拾书包背上走了。

    还不到平时遛狗的时间,看见她时,乌龙明显疑惑了下,不过还是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晚点出门,现在太热了,”梁京茉制止了乌龙去叼遛狗绳的动作,顿了顿,告诉谁似的说,“我先在你们家写会儿作业。”

    输入密码,开门进去,大概钟点工刚走,空气里还飘着很清淡的花香,像是某种地板清洁剂的味道。

    家具一尘不染,几盒卡带、手柄、psp游戏机之类的却没收起来,仍然按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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