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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记重锤忽然敲在心口,梁京茉一下子惊醒过来。
窗帘被夜风吹得轻动,弥漫进来的潮气混着茉莉花香,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是个梦。
混淆了现实和想象的、效果完全令她招架不住的梦。
被他抱进怀里的感觉似乎还存在着,他笑她时胸腔微微震动,不知怎的让人又羞恼又不敢面对。
都说梦是潜意识的反应,难道说……她很希望他这样做吗?
这太不对了。
心咚咚直跳,巨大的羞耻感涌上来,又夹杂着一点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像起伏的潮汐,又像急促奏起的鼓点。
后半夜梁京茉几乎没怎么睡好,隔天起来好不容易平静了点,早饭后,赵惠蓉就让她看看机票。
每年雷打不动9月1日开学,提前一天报到,大概率会让她留一两天调整……果不其然,赵惠蓉说:“买28号的。”
梁京茉鬼使神差地说:“我们有个小组调研,约在25号,再晚来不及写报告。”
赵惠蓉想了想,同意了。
她考虑自己上班太忙,就算梁京茉待在荔都,也照管不到。
横竖只差几天,早点回去也好,至少京北家里都有人。
“你姨母说,前两天碰到个你姨父那边的远房亲戚,一个人带着小孩,怪可怜的,你隔壁空着的那间厢房大概要租给她们了,”她把咖啡杯放到桌上,说了句,“你开学了看看,要是不清净,就住校吧。”
梁京茉没说什么,只点点头。
她勾选好机票,检查无误选择了下单。
其实班里布置的调研作业,他们小组早就趁着期末考后的一天碰头做完了。
梁京茉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为了有个比较正当的理由可以提前回去。
只是,提前几天回去干什么呢?
又不一定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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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就这么在台风和热气中交替,翻书似的过去。
转眼间,就到了返程机票上的日期。
梁京茉回京北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周水宜去挑自行车。
燕中远离地铁站,公交时常堵车。骑车党就自由多了,那些同学早上能多睡十几分钟,放学嗖一下就在风里驰远,两个人都很心动。
刚进专卖店,销售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说她们店里有辆款IP联名系列深受小姑娘喜欢,卖得可好了,说着就要领她们去看。
梁京茉却一眼瞄准了辆黑色的山地款。
“你喜欢这种黑不溜秋的吗?”周水宜意外道。
这车看起来粗犷而中性,和梁京茉平时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销售员见状立刻端出职业微笑:“这款也是我们店里的销量王了,在专业级上做得特别出色,看来这位小姑娘是了解过的呢!”
梁京茉:“……”
其实她外行一个,哪里有了解过。
她就是,莫名被那个款式吸引了。
试过车子确实挺好骑,梁京茉就定了这辆,周水宜则选了辆白色的,车身轻巧,印着明黄色小雏菊。
两个人付完账,直接骑去了附近的公园。
梁京茉很久没骑车,有些不熟练,一开始只敢在没人的角落来回绕,渐渐的,才跟着周水宜骑大圈。
夏日傍晚,西边的天色被烧成一片灿烂的蟹壳红,地面还带着发烫的暑气,骑在车上风吹来却很清凉,夹杂着绵长的蝉鸣和晚花丁香的气味。
两人一块儿兜了好几圈,梁京茉回到悬铃西巷,天色已经有点暗下来了。
她把自行车锁好,去倒了杯水喝,隐约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下意识走出去看。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欢快地摇着尾巴跃入眼帘,朝她直冲了过来。
“乌龙?”
听到自己的名字,边牧更加热情非凡,两脚一扑,几乎把她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它似乎觉得这很好玩,站定以后,伸着舌头在那得意地乐,好像还期待着再来一次。
梁京茉看它脖子上没绳子,弯下腰来,故作严肃地点着它的额头,批评道:“你又自己跑出来玩了吗?不乖。”
没等乌龙发表抗议,梁京茉自己先感应到了什么,一抬头,就在不远处看见了晏寒池。
近两个月不见,男人在外形上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头发大概修剪过,仍然是他一贯的长度,微分潦草,露出的眉眼锐利,帅气潇洒。
清劲有力的手腕上绕着黑色遛狗绳,显然是刚才到门口了才给乌龙解下来的。
明明之前已经熟了点,暑假一过,忽然又生疏了似的,梁京茉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面对他了。
尤其是,她还做过那个梦。
只要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