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纹身店第一天开店, 毕竟是年后,生意算不上好,门庭寥落的, 吴德发也不在意, 就窝在沙发里打手机斗地主。
店门被人一把推开的时候,吴德发一手好牌被地主打了个春天。
“我靠,我的欢乐豆!”
懊恼得收了手机起身,吴德发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谁啊?”
一道高瘦的身影走进来,还是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吴德发轻嗤一声,挑了挑眉。
“兄弟?你耳朵没地方了打了吧?”
江郁年左右看了看,店里没人,他两步走到高脚凳前坐下,一腿斜靠在柜台边,一腿懒洋洋支着。
盯着吴德发看了两秒, 他伸手拉下冲锋衣的衣领, 语气平静。
“这次打舌头。”
一天都没什么事, 吴德发一直在打斗地主,眼睛都快打闭上了,听见他这句, 一下眼神清明起来,瞳孔地震。
“不是?你说打哪儿?”
江郁年不耐烦地抬眸看他,没说话,但眼里嫌弃的意思很明显。
吴德发继而笑起来,又开始老一套,带手套,拉过耳洞枪的线, 这次在顾客对面站立。
他问江郁年,“确定打舌头?”
江郁年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平常不带可以吗?”
吴德发开始更换更小的枪头,同时消毒。
“可以是可以,不过可能会堵上。”
江郁年想了想,日常见人,不管是钟喜的父母还是公司的下属,舌钉肯定都是不合适的,但——
钟喜喜欢那样。
他沉吟,“那就再找你打回来。”
吴德发彻底服了,“你这不怕折腾啊?”
江郁年又不说话了。
吴德发没招,伸手捏着他的下巴,那张过于优越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咂咂嘴。
“还真是不公平啊。”
“怎么就给你小子长了这张脸呢?这辈子别把你爽死了。”
江郁年能感觉到枪口温热得堵在自己舌尖,微微发硬,让他的口腔有点泛酸,这种感觉不是很舒服,他想到了别的东西,在自己的舌头上,躲闪,松软,有时还会发怒反缠着他。
时间不长,痛感会比打在耳骨处明显一些,江郁年舌头麻麻的。
“近两天吃点流食,水质的,减少说话。”吴德发顿了顿,“哦,你本来就不爱说话。”
江郁年没说话,缓慢地感受自己舌头中部发麻僵硬,不断地分泌出口水。
说实话很难受,但钟喜喜欢,他就要做。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自觉,只要能吸引主人的注意,他就要不断得讨好。
他自认为智商不低,所以至少不能做得比九九差。
起身掏出手机转了两百块钱过去,吴德发看了一眼故意打趣,“这次不给两千了老板?”
江郁年皱眉盯着他,然后没理他,转身就走。
吴德发在后面一边收拾一边贱兮兮地笑。
——
钟喜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一天都没见到江郁年的身影,钟喜还有点疑惑。
本来她以为江郁年不在店里多半已经到家,直到回到怡景公寓发现没有人,家里只有碗都空了的一猫一狗,这才赶紧拿手机给江郁年打电话。
一边给两只小崽子喂饭一边等待着手机里的忙音。
打了两通都没人接。
奇怪。
自从上次给江郁年买了新手机以后,他都用了新手机啊,不会出现手机坏了的问题,怎么会没人接呢?
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秦风或者姑姑问问,大门外有密码输入的机械声。
钟喜收了手机走过去,门从外打开,黑色身影走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你怎么不接电话?手机没电了吗?”
江郁年在门口换鞋,低低的。
“嗯。”
“你今天有事忙吗?”
江郁年换完鞋起身看着钟喜,缓了会儿,“嗯。”
钟喜皱眉。
怎么了这是?
怎么又开始不说话了?她惹他了?
“你吃饭了没。”
江郁年去厨房倒水,“嗯。”
钟喜:
“算了,我去洗澡。”
说完就去阳台拿衣服走进浴室,浴室灯光亮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来。
江郁年就站在餐桌旁,单手抄兜,另一手举着钟喜给他做的那个手工杯子,一口一口的小酌着水,舌头的僵麻感会在冷水经过的时候微微转变为刺痛感。
说实话,有点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