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收到没过一会儿, 包厢门打开,刘望身后高瘦的男人进来,他喝了点酒, 两耳微微泛着红, 显得两边的耳骨钉更明显。
江郁年身上的外套早就脱下,他只穿一件白色衬衫,顶端纽扣解开几颗,微微敞开的衣领下皮肤也有些红。
钟喜突然一个激灵,脑袋里警铃大作。
江郁年喝酒了?
他不会喝多了吧?
天啊。
江郁年在谈判桌上喝多了的话, 人家就算当场拿凌客股权转让书出来让他签,他都是直接签下。
甚至他还很平静,在外人看来完全不像喝多的样子,像是自愿的,其实脑子里早成浆糊了。
钟喜赶紧起身,脸色严肃迎上去垫脚摸了摸他脸颊的温度, 果然有点热热的。
江郁年被她突然摸得一懵, 但她伸手上来, 他就生理反应似得立刻停住,甚至身体还下意识配合她弯腰,任她动作。
钟喜又凑近一点仔细看他的眼睛, 语气怀疑。
“江郁年,你没喝多吧?”
江郁年一时没说话,刚刚在包厢里太闷,不好推拒又喝了两杯,此刻浑身正闷热着,钟喜的手冰冰凉凉的,摸得他很舒服。
钟喜见他不说话, 真以为他喝醉了,顿时大惊失色,抓着江郁年的胳膊,表情紧张。
“江郁年?你乖,回答我,刚刚没有签什么奇怪的文件吧?”
江郁年低头垂着睫,目光里都是小姑娘微乱的碎发,自从她找了新宠物医生,去医院就少了,更多时间放在流浪基地的事情上,所以刘海长了一些,头发也长了一些,黑色亮丽的发披在肩头,根根垂落,衬得整张脸更加小巧精致。
他眸光动了动,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出声。
“你平常就是这么看我的?”
“什么看你?”钟喜没理解他的意思。
江郁年顿了下,说:“喝完酒就会把自己低价卖了的弱智。”
钟喜:
她手一松,人退回去。
“你没喝醉啊,吓我一跳。”
江郁年伸手牵住她,柔软的掌心攥在自己的大掌里。
“是不是很无聊?”
钟喜很想说服自己听话。
但真的很无聊,那些菜她吃几口就饱了,表演也看着看着觉得很没意思。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又仰起头,梨涡陷进去。
“不好意思啦。”
其实表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
“我这辈子还是只能做我的钟医生,没办法成为你的贤内助了,这种场合太闷了,我待着太难受了。”
江郁年抿了抿唇,看着她说:“本来就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
他似乎没说过这样的话,难得显得局促,耳朵也更红,继续道:“很不想跟你分开,所以很自私得把你带过来,你本来就是不用忍耐的。”
今天的江郁年喝了酒,话也多一些。
他定定的眼神,很是认真。
“钟喜。”他叫她。
其他人会叫钟医生,家里人朋友会叫却却,好像只有江郁年,每次都会坚持连名带姓地喊她。
所以导致明明这是她的大名,却似乎还是成了江郁年对她的专属称呼。
三个字被那张薄唇上下一张从齿尖溢出来,竟然多几分性感和特别的意味。
“你永远不会是谁的妻子,谁的贤内助,你是钟喜,是钟医生,是却却,是我唯一爱的人。”
钟喜突然就心下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和鼻腔都酸酸的,但她还是笑着,假装不耐烦的语气。
“知道啦江郁年,你今天好啰嗦!”
江郁年皱眉。
下一秒,钟喜直接忍不住钻进她的怀里,声音又轻又甜。
“但我超级超级喜欢,江郁年也永远是我的骑士!”
江郁年想到之前说过的话,哑然失笑。
牵着钟喜进了隔壁包厢,一屋子的杯盏停下,一圈领导视线放过来,江添也有些震惊地看过来。
虽然说凌客的新项目,多的是人前赴后继送上门来求着投资,但这哥们没必要把女朋友带过来,非要搞的气氛这么僵吧?
江添拼命朝江郁年使眼色,江郁年直接掠过,他示意刘望拿过他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朝着众人道:“各位继续,今天的单我来买,至于具体立项的计划,年后我会安排相关部门公开,届时凌客会公开招标,大家也不必白费心思了。”
说完又道:“我还有事,各位慢用。”
然后带着钟喜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江添在身后忍不住低声“我靠”。
敢情这哥们不是要把气氛搞僵,是压根不把在座放在眼里。
不过确实也是,他们凌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