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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自己不够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她那时跟别的女人无甚差别,他凭什么爱,她付出心血后逐渐成了他无法放弃的女人,那时不够爱又如何,他难道有逆转时空之能,回到过去改变一切,这现实吗?

    如果不是他不够爱,怎能看到那么与众不同的她。

    现在,他意识到,他的不够爱,他的忽视,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你立下赫赫战功,我在王府斗赢了,你却又带来白氏苏氏,当男人真是好阿,只要有能耐,有权势财富,有的是人想给你送女人,有的是女人想往你身上贴,刘氏已是手下败将,暂时蛰伏,可白氏因你的宠爱,还有兄长是你一手提拔的副将军,起了野心,熔儿被抱走,玉仙和亲,我还剩下什么,她居然想害我的睿儿。”

    “为什么她们就不能安生过日子,为什么就非要争非要抢,非要斗个高下,我跟孩子活着就是原罪。”

    她以前想的太简单,以为宅斗哪有那么惨烈,她只要生下长子长女,在王府就算站稳了脚跟,却不知生下玉仙熔儿时,就已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儿后快。

    大周宗室妻妾制度与前朝不同,宫里选秀赏下的官宦女儿跟普通良家子不同,侍妾都有八品诰命,出身官宦家庭,若是王妃去了,侍妾也可能被扶正,王妃若是无子,八品外命妇侍妾的孩子也能做世子。

    她以为是从此有靠,却不知是争斗的开始,此后便是不死不休,没一刻得个安稳。

    “白氏被刘氏挑唆,想要害我的睿儿,端来一碗堕胎药,以为我的熔儿被抱走,玉仙和亲,除掉我腹中孩儿,她便能上位做王妃了,我将计就计,让苏氏将那碗药又给她端了回去,哄着白氏喝下,她不仅流产,从此再也不能生育,我只用一计,坏了白氏身子,也收服苏氏为我所用,让她为我献上投名状,两全其美,瞧我这个人,多么擅于算计,又多么阴毒。”

    李从心痛到几乎窒息,她如此说自己,分明是谴责自己剖析自己,李从却觉得疼。

    “若你是这样的人,计谋得逞,该笑才对,为何要哭?”李从的手抚到她脸侧,轻轻拭去那滴泪。

    谢明枝都没注意到:“难道你不知这是伪善?鳄鱼的眼泪罢了,做都做了,还标榜自己有什么苦衷嘛,后来我学精明了,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你身边再出现新人,若是笼络不住,我就除了她,不跟我一派,在你的后宫,是没活路的,所以刘氏说的完全没错,全是我干的,我就是佛口蛇心的人,李从,我这样,你还不放手,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李从叹气,已经无奈心痛到了极点:“你这样污蔑自己,就以为我会厌恶会放手,会让你离开?你说自己佛口蛇心,可我又是什么好人,我虐杀李稷,连他襁褓中的幼子都不放过,你是恶妇,岂不是跟我这个暴君是天生一对?这些事你压在心头太多年,我只担心你自伤,若有怒气,对我发泄,没必要自己忍耐着。”

    谢明枝捂着眼睛,似笑却更像是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原也是个心善的人,为什么要逼我,要让我变成这样,李从,我若没有嫁给你,绝不会变成这样,这么步步为营处处算计,甚至,甚至要杀那些孩子……”

    原来这才是她心底最过不去的事,她变得面目全非,变得再也不是自己,她好恨,为何自己会变成这样,连幼小的孩童都不放过,如果不是李从,如果不是做妾,她绝不会变成这样。

    为了当皇后,为了自己的孩子做太子,她变成了满手鲜血的恶鬼。

    不管她外表如何光鲜,内里也早已腐烂不堪。

    她无声流泪,想要挣脱,却只能靠在他怀中,她已然失去一切力气,这些话说出口,她并未觉得得到救赎,可好歹那些伤疤,那些脓血释放了出来,谢明枝自己都唾弃自己,她是最后赢家,却表现的自己才是那个受害人似的,脸呢?

    李从不放开她,大手抚摸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我绝不放开你,你是我的妻子,这些孽是你为我承受的,哪怕要下地狱,那些招数也对着我来,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我的罪责,他们要找,就来找我吧。”

    李从完全了解,她为何如此自苦为何这样不能放过自己,说到底她还是太良善,过不去心里这个坎,他是做皇帝的,争那个位子时,废太子一党杀了多少人,别说襁褓婴孩,就算是遗腹子都不能留,所以李稷府上的女人都要死,斩草就要除根,他做的那些事,岂不不她做的,要恶劣百倍千倍,可他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更不会半夜睡不着觉,只觉得还杀的不够彻底,当皇帝的,这么内耗一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怎么将整个大周的担子压在身上呢。

    “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之过。”

    谢明枝睁开眼,她泪眼婆娑,一直自己谴责自己,却也想听听,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的确是我只过,一过在我废了郑氏后没有赶快把你扶正,让那些妾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若你是我正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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