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最唾弃沉迷美色,把自己正事都忘了的那种人,觉得他们胸无大志,这辈子都没什么出息,可现在他却想窝在这,只羡鸳鸯不羡仙。
李从有些,过于粘人了,坐在一起要挨着她,吃饭也要挨着她,晚上也要睡在一起,除了没有真正的行夫妻之事,别的什么都做过了,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从珞州的北方四郡赶到崖州,就为了跟她待两天,然后又骑着马赶回去。
谢明枝根本不知道,他这是图什么。
赶路不辛苦吗,他甚至晚上都睡不得觉,谢明枝说,若是不行就别来崖州了,反正他们也在通信,李从却不以为然。
“只是写信,能比得上看见真人来的安慰吗?我想你,枝枝,想你想的根本睡不着觉。”李从委屈的不行,非要抱住她,在她身上胡乱的蹭。
上辈子做皇帝的人,还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两辈子加在一起活着的岁数都快十了,偶尔谢明枝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足够苍老了,可看见这个样子的李从,她就觉得,还是李从比较厉害,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耍赖全来了。
他对她没有隐瞒,毫不设防,北方四郡的情况的确危机,她提供了种子,田地补种却也不知能不能赶得上明年的收获,而先是大洪水,又是大旱,非人力所能为之,李从在纠结人手,修黄河的堤坝,也不知能补救多少,他在四郡垦田囤粮整兵,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都忙成这个样子,还有时间跑来崖州,跟她腻腻歪歪。
“你都不想我吗?”李从长了一张好脸蛋,他亲娘沈美人当初的确是因为生的出色得幸,可在陛下后宫里,也不算顶好看,很快湮没众妃,然而李从很会长,挑着陛下和沈美人的优点,眨巴着眼睛撒娇,的确会让人心软。
现在他还很年轻,二十一岁刚刚过了加冠,跟上辈子当皇帝时,那饱经风霜的成熟模样不同,一张脸蛋,嫩的能掐出水。
“想,可我哪有时间想,五百万两白银,我头都大了,不竭尽全力怎能做到呢。”
李从抿唇:“你跟我夸下海口,我又没让你立下军令状,不如你亲亲我,贿赂贿赂我,我就当没听见那件事。”
他只是说笑,什么五百万两,都没有她重要。
可谢明枝只是微笑看着他,不说话,李从认输:“你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我当初愿意把崖州通商口岸给你,不是想让你这么劳累,这么殚精竭虑的,你哪怕不努力,像别的女人一样,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好好养身体,闲的时候插插花玩玩香,不比你现在自在,要不,你别干了,我给你派个人过来接手你这摊活计,你就只等着分红拿钱,就跟对周青岩那样,不是也挺好。”
谢明枝笑的温和:“可我不想只做个被你娇养的女人,我想跟你并肩站在一起,帮得上你的忙。”
李从怎么会不愿意她帮他,处置庶务这方面,她比他所有的臣子都贴心,加上她也有上辈子的记忆,很多事都不用他吩咐,她总能想到他前边,没人比她更贴心,更和他心意,若是理智考虑,让她参与政务,是明智的,能为他分担很多担子。
可私心来说,李从不愿她这么辛苦,他怀疑上辈子她去的那么早,就是那些琐碎的政务给她累的。
“多亏了殿下,崖州商会还有州府那些人,都不曾为难我,对我尊敬有加。”
李从想要笑,至少邀邀功,让她多怜爱他一些,可她一口一个殿下,却让他怕极了,他现在一听这个字眼,就怕的直打哆嗦。
“可殿下知道,那些人背后说我什么吗?”谢明枝眼睛一酸,眼圈红红的:“他们说,我不过是殿下外面的女人,等不了堂入不了室,殿下真正的未婚妻是林家贵女,岂是我这么一个抛头露面的女人,能比得上的,不过仗着会吹枕头风,殿下将来也不会娶她,让她当外室都是抬举她了。”
李从气懵:“谁说的,谁敢这么说,本王弄死他!”
“悠悠众口,岂能堵的上,上辈子不照样有人嘲讽我,说我是妾,算不得殿下元妻,妾提拔上来的,跟正阳门抬进来的皇后,怎能一样呢,当时那么多人鼓动你再娶新后呢。”
李从真是怕了她翻旧账,他简直头皮发麻,不知所措,他手下的亲兵,都很年轻,娶妻的不多,倒是温老将军也惧内,传授他几招,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
“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委屈,谁在背后传谣言,那人就倒霉了。”李从前一句还低声下气,后一句却满是杀气:“我爬的这么高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不让我们的孩子被人掣肘利用,若是让你被人欺负了,我还争的什么呢。”
“哦,那你去元京,当着林家的面,好好说说,说我才是你将要明媒正娶的王妃。”
李从头疼的很:“现在还用得着林家,我暂时不能这么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