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复冷笑, 指骨攥得越发用力。
“不是我的?那是谁的?那段时间除了我还能有谁!”
冬宜也被他这句质问惹怒,她冷而讥诮地与他对峙:“我有过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复也动作失态, 怒意冲了耳根, 与他当初雨中伞下心动时的透红别无二致。
“只能是我,不可能会有别人,她只能是你和我的女儿!”
“她不是!”
冬宜皱着脸想挣开, 可挣不开, 他用力太大,腕骨的痛意都快归于麻木。
“你放开我!痛!”冬宜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这一句。
江复明明情绪冲顶, 还是松手放开了她, 强迫自己背过身去, 闭眼深呼吸抚平怒意。
冬宜也握住被他拧疼的手腕,轻轻揉搓了少许时间, 待血液复通, 疼痛稍缓解,又听他说:“你说, 她就是我的女儿!”
冬宜烦郁地挑眼看他,江复侧着身, 再度睁了眼, 眸中仍旧晦涩难藏。
“我没必要骗你, 她本来就不是!”冬宜的否认掷地有声。
江复受了打击, 身形有些轻晃。
两人一时之间都再无话,无声僵持了很久, 直至鱼档外来了顾客,看着里头西装革履的男人有些懵:“这里是卖鱼的地儿吗?”
比冬宜的回复更先出现的,是江复清冷持稳的嗓音:“你要什么鱼?”
“哦, 来条鲫鱼,要大些的。”
江复沉着脸,却自然熟稔地抬手就拿了立在一旁的抄网去捞鱼,冬宜甚至来不及阻止。
“要杀吗?”
那顾客上下打量他,小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稀疏的眉头更是挑成不可置信的弧度。
“你穿成这样能杀吗?”
江复二话没说,脱下昂贵的西服外套随手扔在了桌上,就要去那把沾了鳞片血迹未干的杀鱼刀。
冬宜这次及时阻止了,她紧紧握住江复的手腕,昂着头困惑地紧皱眉头问:“你要干什么?这不用你。”
江复像是没有听到,解开衬衣腕口的纽扣,挽上衣袖,真要去杀地上这条扑腾的鱼。
这一幕给不远处的乔特助看呆了,他张大嘴,感觉大脑褶皱也被抚平了。
以前不是和鱼不共戴天吗?不是有他没鱼,有鱼没他吗?Boss的原则呢?底线呢?难怪那天问他知不知道杀鱼最重要的是什么,他的感觉没有错,搞半天这是真杀过啊?
许是久不杀鱼,手法生疏,江复几次都让鱼滑落到案板之外。
冬宜实在不想这场闹剧继续,她果断拿起塑料袋将鱼装袋称了,递给那顾客:“给你抹5块钱,拿回家自己杀吧。”
顾客答应了,付了钱,只是转身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嘀嘀咕咕。
“穿个西装来杀鱼,装什么……”
人走远了,又只剩了他和冬宜。
江复很无力,对鱼是,对她也是。
九年的鸿沟似乎太难逾越。
江复只维持着拿刀的动作,手肘搭在双膝上,神情有些许溃败。
冬宜看着他,这才冷冷开口:“你起来。”
江复起了身,冬宜蹙着秀眉,看了他沾满鱼腥的手,不耐烦地伸手拉过他。
江复恍惚,好似时光回溯,他们回到从前,回到她拉着受伤的他去诊所去处理伤口那一刻。
但很快,冬宜就停在了后面的水池旁。
她伸手,指尖狂摁旁边的洗手液,一股脑都塞他手里,开了水龙头,像帮茵茵洗手一样,她皙长的手指顺着洗手液滑进他的掌中,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将他手里的腥腻都搓得干干净净。
江复就这样,低眸看她,出了神,看她低挽的发松松搭在细白的后颈,垂了一缕到颊边。
又想到初到清江那天,他染了满手的脏污,冬宜殷切给她放水却反被扑了满身。
等即将洗完,江复才回过神来,伸手去抓她的手,可冬宜已经提前挪开关了水龙头抬腿离开,他抓了个空。
冬宜走到桌边,抽出纸巾擦净手上水渍,拿了他的外套扬手朝他扔去。
江复没接,任由衣服落地,接着,便听到冬宜无情下了逐客令:“江总,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误会了,但我女儿确实和你没关系,请你不要继续在我家鱼档影响我的生意。”
江复沉吟片刻。
“这些鱼,我都买下,这样不算影响你生意了。”
“不好意思,你的生意我不做。”
“我就想和你做。”
“没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
江复压了压深邃的眉眼,几乎是搜肠刮肚才想出一个理由。
“这里的厨师做的饭,我吃不惯,我想吃你以前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