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句俊朗,何况他还年轻。

    平心而论,李隼很出色;倘若他喜欢的人真是秦家小姨,周度自然会促成此事。

    可她是他的桑桑。

    动她就是动他的命,他定会以死相搏。

    ……这回给阿元找的新老师,外貌最好丑些,人也没那么能说会道。

    周度下了主意,又认真道:“桑桑爱吃酥油泡螺,那要不要找个做糕点的淮扬厨子?”

    当年秦桑大方地把酥油泡螺孝顺给了兄嫂,自己回来后说什么也不吃他的那份;他骗她说不喜欢吃,她这才小口小口抿着吃,就像狸奴饮水,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之前他位卑权轻,人也拮据,秦桑跟着他吃了不少的苦,如今该补回来了。

    没曾想秦桑摇头拒绝:“哥哥,只是几样糕点,我在外面买就够了,不用特意请厨子的。”

    好厨子可贵了!

    她手下那点私房钱要留着应急、还要给嫂子她们买礼物,不能乱花。

    周度的钱也得省着。

    周度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忍俊不禁:“桑桑,你是巡抚夫人,以后少不了宴客,家里备几个厨子,花销反倒更少些。”

    秦桑想了想道:“我不懂这些,听哥哥的吧。”

    周度点头说好,秦桑又笑:“茶凉了,我去厨房灌壶新的来!”

    周度目送秦桑离去,才唤来哆哆嗦嗦站在角落里的阿元:“你娘想学剑法,这是好事;她假装是你小姨,这也没错。”

    阿元手一抖,满脑子的悖逆人伦有辱纲常,眼睛一热险些哭出来——

    他爹肯定会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盯着他。

    不想父亲轻轻放过了他:“不过男女有别,为免麻烦,以后还是别这么做了。”

    “至于剑术老师,我会为你娘寻女先生过来。”

    阿元惊大了眼睛,许久后才找回了声音。他磕磕巴巴道:“……爹爹、爹爹睿智。”  。

    阿元叫秦桑小姨的事情就这么揭了过去,阿元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爹性子好像好了很多。

    好得他想晃着爹爹的手撒娇。

    不过他有贼心没贼胆,一见父亲就把这心思收了回去,只敢赖在母亲身边逗芝麻。

    他故意使坏,每次秦桑搬花、浇水,他就指使着芝麻往秦桑身上跳,再看秦桑哭笑不得地端起芝麻:“喂你吃肉、给你洗澡,你就这么报答我?”

    芝麻呜汪一声,四条小短腿在空中刨啊刨的,短短的尾巴摇出了花。

    秦桑被芝麻逗笑,走近了轻轻将芝麻抛给阿元。

    芝麻一跃,阿元抬手把它抱在怀里,还恶人先告状地戳它脑袋:“对啊对啊,整天使坏,肉都吃到哪里去了?”

    “真是个白眼狼。”

    秦桑揉着手腕白他:“酸梅汤没你份!”

    “别啊娘,”阿元笑着出卖了芝麻:“娘你要罚就罚芝麻,别断了我的酸梅汤啊。”

    这几日天气晴好,搬花都能出一身细汗,搬累了喝一碗带着冰碴子的酸梅汤,那可真是舒服得神仙都不换。

    秦桑不为所动:“搬花去。”

    阿元故意哎呦哎呦的,他放下芝麻就要去搬花,一抬头却瞧见他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

    周度边走边挽袖子:“你瞧瞧、你瞧瞧,明明是你种花,却害得全家人都受累。”

    说话间已经搬着一盆菊花往阳光下走。

    阿元吓得差点扔了芝麻!

    他爹居然舍得穿那两件旧衣了!他都不敢碰的那两件!

    而且他爹还在说笑!

    天呐他老成持重、不苟言笑、吓得整个陕西官场都瑟瑟发抖的爹爹居然会说笑!

    更没想到他娘惬意地喝着酸梅汤:“哥哥自己搬了,就不用我们受累了。”

    周度笑叹着搬花。

    张大夫说他身体太弱,除开吃饭讲究,最好能多走动走动。

    他平日没时间,但偶尔闲了,秦桑就喊他搬花晒花。

    这活轻省,也想停就能停,但每次搬几十盆花,倒也总是搬出一身的汗。

    不过话说回来,搬花之后再舒展舒展筋骨,也确实舒服得多。

    周度搬花、秦桑浇水,阿元呆若木鸡地撸芝麻,手下一阵轻一阵重,次次薅到芝麻尾巴。

    芝麻受不了这等折磨,身子一扭跳到地上。它脑袋一歪,忽然哒哒地跑向周度。

    周度刚刚放下花盆,芝麻就咣得一下撞向周度,生生把他撞退了两步。

    秦桑忙伸手扶他。

    周度站直后一阵茫然,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一只幼犬冒犯了;不曾想芝麻又绕着他脚钻来钻去,还仰头望着他汪汪地叫,开心得尾巴都摇出了花。

    秦桑大笑出声,忍不住煽风点火:“哥哥是不是藏什么好吃的了?不然芝麻怎么只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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