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忘崽夫妇
的去了,阿元还怎么和朋友玩?”

    “我让李隼和沈家小子他们一起陪阿元去骑马,咱们做爹娘的就别参和了。”

    周度说得合情合理,秦桑怀揣着对儿子的愧疚之心答应了周度:“那你让李隼他们好好保护阿元,别让阿元摔伤了。”

    “当然。”

    “还有,你答应给阿元养的狗,也要早早送过来。”

    “一定。”

    周度一锤定音,又笑着补了一句:“这回就咱们两个人去,不带护卫了。”

    秦桑最后那点爱子之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欢快地跑进屋中:“好!我这就去准备零钱!”

    周度摇头失笑。

    他骗了她。

    哪能真的不带护卫呢?出事了怎么办?

    只是让他们远远地跟着,轻易不能打扰两人罢了。

    。

    阿元那里是周度说的,秦桑只管换上美美的衣服陪周度去逛街。

    等她收拾妥当时,周度已经等了很久;见她头上钗簪精致,周度忍俊不禁地拔了她首饰:“夫人,咱们是微服赏玩、尝尝小吃,你头上这些首饰抵得上普通人家十年的嚼用了,是生怕别人不看咱们么?”

    秦桑愣愣地哦了一声。

    都怪周度。

    她原先常用的簪子也就几两银子,可周度为她准备的首饰都很贵重,她这才用错了首饰。

    愣怔着,周度已经替她拆了发髻,如无数次那样熟练地帮她绑了个小小的坠马髻。

    坠马髻上簪上两只轻巧的绒花,脑后又垂着两条缎带,看起来清新可人,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大。

    秦桑满意地起身,又被周度摁在椅子上。

    她讶然,周度已经打开了胭脂。他捧着秦桑下颌:“太素了,在额心描个花钿。”

    秦桑双眼晶亮地点头——

    周度不会画人物、也不会画亭台楼阁,花鸟虫鱼也画的很平庸,但他很会画花钿,小小一颗精致明艳,谁看了都赞不绝口。

    当年秦桑的侄女们不开心,她就让周度帮她们画花钿,结果周度一口回绝;后来虽在她逼迫下勉强答应了,却只肯在侄女们手背上画花钿,再说就直接走人。

    秦桑觉得周度可小气啦!

    但他给自己画,她拿人手软,倒也不好意思多说。

    画花钿需要时间,秦桑脸被周度捧着,连扭头都做不到,只好眨巴着眼看周度。

    他今日穿了身圆领袍。

    素白如雪的交领内搭藏在朱红圆领袍内,刚好接着周度的喉结。

    他喉结和他这个人一样清俊,一说话就滑来滑去;现在被那丛打理得宜的漂亮胡子微微遮住,随他动作若隐若现,越发显得婉约清冷。

    再看他人,他微微垂首,神情很是认真。

    秦桑眨眨眼,又看向周度喉结。

    她想摸。

    她摸过。

    当时两人都躺在床上,她突然去摸周度喉结,周度立刻将她压在身下,声音都喑哑许多,吓了她好大一跳。

    如今……

    秦桑撇嘴,默默压下摸一摸周度喉结的冲动,又听周度笑:“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秦桑哦了一声,在铜镜中确定花钿漂亮,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发了。

    。

    两人坐马车去市井,到了嘈杂繁华的街道才停下。

    秦桑深深吸气——

    好香啊!

    有炸物的香甜、面粉的清香、卤肉的醇厚、葱蒜的浓烈……

    秦桑食指大动——

    为了今天,她昨天饭量都减半了呢!

    周度自然明白这点,他紧紧握住秦桑的手:“陕西干旱,多种植麦子,主食也多为面粉所致,和淮安有些区别,但也很是醇香……晨起冷,先喝碗面茶暖暖身子。”

    说话间已经到了面茶摊前,秦桑主动去占位置,让周度决定吃什么。

    不多时食物上齐——

    一碗面茶,还有一小盘麻花撒子等物。

    周度言笑晏晏地将面茶推到她面前:“这是将炒熟的面粉与猪油翻炒所制,里面加了杏仁、核桃仁、芝麻等物,陪酥脆的麻花撒子等物同食最好,桑桑尝尝。”

    秦桑咽了口口水,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桌上只有一碗面茶,面茶中放着两只勺子。

    她要和周度喝同一碗面茶吗?

    秦桑故作惊奇地笑:“哥哥,怎么只有一碗面茶?你不吃吗?”

    “我当然吃,”周度笑得理所应当:“这里这么多小吃,你一人吃的话,就算撑破肚子也吃不完,所以合该你我分食。”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之前在京城,两人也是分食同一碗馄饨、同一只烧饼。

    秦桑纠结片刻,终于在腹饿面前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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