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啊——”宦官内侍发出惨叫。

    “柳子言!要杀就给个痛快,故意折辱,凭你也当得起燕京第一士子之名?”这是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发出的骂声。

    牢房与受刑之地相距最远,也是最干净的一个入门处,如躲避脏东西般躲得远远的白衣男子暗自蹙眉。

    他没有恶意虐杀旁人的癖好,只是吩咐狱卒将刺客处死而已。谁知这诏狱狱卒似乎个个都是折磨人的好手,手里烙铁一转,印在人最脆弱的软肉上,生肉被兹拉滚烫的烙铁瞬间烫成熟肉,钻心的疼。

    “给他个痛快。”终于,柳子言大发慈悲松口道。

    没错,远远站在一旁,与阴暗腐败的诏狱环境格格不入的贵公子,正是柳维的亲侄儿柳子言。

    阴湿混杂着不明液体的血迹布满整个牢房,而柳子言的脚下则铺着洁白的绸缎,任何污秽肮脏都侵染不了他分毫。

    狱卒听到他的指令,很快便将手中刑具换成锋利无比的匕首。

    “你倒好命,碰到咱心善的柳公子。下辈子投胎做人注意点,再有下次,可就没人会赏你好死了。”

    狱卒啐了口口水在缩成一团,折磨得不似人形的宦官身上,手起刀落。

    宦官捂住向外喷血的喉咙,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柳公子,那这人?”狱卒谄媚讨好,指着那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宫女问道。

    宫女眼眸冷冷盯着他们,嘴里骂着脏话,仿佛并不畏死。

    卑贱之人的唾骂并没有使柳子言恼怒,就好像人从来不会介意猫儿狗儿的愤怒一样。

    他侧首看向候在外面的宫女内侍,站在前方的宫女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恭敬提醒道:“太医们现在仍在宫外府上。”

    还未回宫?他不是已经差人……也罢,祁璋到底也没出什么大事,他出面解决刺客,权当是给她赔罪。想来祁璋也不会责怪于他,大概率高兴还来不及。

    柳子言无所谓地挥手,轻飘飘便决定另一人生死。

    “也给她个痛快罢。”

    闻言,狱卒立马再次扬起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对准宫女颈部。

    “住手!”

    一道大喝让所有人心中激灵,准备迅速收割宫女性命的狱卒脚下一滑,眼见匕首便要直直扎进宫女脆弱颈间。

    刚大喊完“住手”,试图阻止狱卒匕首落下的廷尉暗道不妙,呼吸急促。

    自己可别办坏事!

    柳子言眉间微蹙,转身看向牢房外的几名不速之客。

    还未转过头去,便见一道身影如狂风般飞速掠过他身旁,卷起牢房内的血腥气,腥臭的气味钻进鼻腔,难受得柳子言不由从袖中拿出丝帕绢布捂住口鼻。

    搞什么。

    没看见是他在这儿?

    待到柳子言看清那人是谁后,眉宇间更加紧蹙。

    怎么是她?

    祁璋单指钩住双腿发软的狱卒后颈衣领,轻而易举将他拉回来。

    看清她面目后,狱卒吓得慌忙跪下请罪。

    完球,怎么一个两个大人物都往诏狱里跑,他今天不会要把小命折这儿吧?

    “狱卒可以做主杀刑犯?”祁璋看都没看柳子言一眼,问萧长御。

    萧长御恭敬答道:“弑君者,理应交由三司问审,除却陛下您,无人有资格越权惩治弑君要犯。”

    这可不是普通刺客,而是杀皇帝的刺客,能记载在史册上的存在。

    狱卒哆哆嗦嗦,祈求地看向命他杀刺客的柳子言。

    全场焦点落在柳子言身上,被祁璋忽视已久的柳子言突然对上祁璋审视的双眼,心中难免不舒服。

    “有甚好查的?无非两个胆大妄为,意图噬主的刁奴而已。”

    弑君者,天下共诛之。除发泄私人恩怨外,哪方势力会大张旗鼓,摆在明面上地刺杀皇帝啊?即便是新旧朝代更迭,为朝野日后安定着想,也得掂量其中分量。

    “我只是,”柳子言淡淡瞥了眼祁璋,轻嗤一声,“你就当我是多管闲事吧。”

    在场所有人都对柳子言的话无动于衷,好似早已见怪不怪。

    只有祁璋。

    她脑门冒出三个大问号:“???”

    什么东西?

    柳子言清冷地立在潮湿牢房最干净的那块地方,他面容清隽,身着一袭白衣,袖口绣着素竹,玉簪束发,无金银俗物装点。不染尘俗,眼中从未有过任何人。

    “你……”祁璋面色古怪,柳子言站在原地等着她如往常般上赶着讨好他,然而,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知道自己是在多管闲事还管?”

    “真是裤.裆里插扁担。”管真宽。她小声嘀咕。

    作为最底层的拾荒者,更粗鄙的垃圾话她都能张口就来,一两句挂在嘴边的俚语根本不算什么,但这对于惯会粉饰太平金玉在外的士族勋贵而言,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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