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还不够熟练,刀刚落下, 小猪一挣扎, 那刀口切的稍微大了一点。等第二只的时候, 王树下刀便十分果断, 一切一挤再一挑,只稍出了一点血,便成功将精索挑断。
按着三只小猪给它们的伤口处都抹上早早准备好的草木灰后, 王大嫂看着正在这个又破又小的猪圈来回乱跑的小猪崽,眼角眉梢都是对未来日子的期盼。
“哎,这就行了?”王大嫂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骟猪就这么简单吗?
“算是完成一半了吧。”宋夏也看着这三只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小猪崽,笑着说道:“主要还是要看它们后面的状态怎么样。注意观察它们的伤口有没有化脓, 等个七八天,还是这样活蹦乱跳,伤口也愈合了,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就这么简单?”
“我的王大嫂呀。”宋夏有些好笑地揽住王大嫂的肩膀,笑道:“你们这是有宰杀猎物的经验,才觉得简单呢!换别人来,光是按住猪不让它乱动,就够费劲了,更别说还要看准位置拿刀割口做手术了。”
王大嫂听到宋夏这么说,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哎!你看我这脑子,真是欢喜傻了!”
话虽如此,但王树两口子心里都明白,这个技术说起来不难,难的是有人研究出来,还愿意教给他们。
王树冲宋夏深深作了个揖。
宋夏叹口气,上前伸出双手将王树扶起来,语气坚定的对两人说道:“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伴着声声蝉鸣,日子仿佛流水一般从身边划过。
几场夏雨过后,又是几日暴晒。
夏去秋来,随着第一阵秋风吹卷落叶,地里的豆子也几乎被晒得要直接爆开了。
宋夏不仅跟专程从府城赶来家里,和自己谈了又谈的赵掌柜说清讲明,重新按自己的意愿签了契约,还帮全村所有要跟自己一起种麦的乡亲们,堆好了黑肥。
要想庄稼长得好,高效且有针对性的化肥是必不可少的。既然没有化肥,那农家肥便显得更加重要。
一个夏天过去,村子里许多人家后院、墙角、茅厕旁边,突然就多出了一垛垛的黑色草堆,有那外村的来走亲戚,看到这个“奇景”,也都忍不住多问两句。
但一是宋夏说了,不要随便给外村人说种麦的事情,二则是乡亲们碍于自己的面子,绝大多数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现在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娘种地。
在新一茬的麦子没有收割、落袋之前,小田村的乡亲们不约而同地对此保持了沉默。
至于村子里没跟着学的乡亲们,他们并不比外村那些好奇的乡亲们知道的多,这倒是让他们有了共同语言,凑在一起好好蛐蛐了一番。
但村子里没人顾得上理那些嚼舌根的闲汉和长舌妇。
大豆刚开始收割,宋夏家甚至比田里还要热闹。
私塾从早到晚,几乎不停歇地开着门。
白天大家伙儿都在田里、麦场忙活着收拾豆子,等太阳一下山,孩子们放学回家,吃过晚饭的乡亲们则结伴来宋夏家小私塾,听宋夏“讲课”。
宋夏不怕浪费,一间小小的教室,被她用七八根蜡烛照地亮堂堂的。
而经过这两三天的上课,乡亲们也从最开始满脸心疼,到现在的全神贯注盯着宋夏讲课。
“咱们昨天把大家这次要种麦的田地统计整理了一下,只有杏儿嫂、陈大伯跟小香三家今年用歇了一年的田种麦,剩下咱们的都是刚种了豆子。”
宋夏手里拿了厚厚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一边看着一边跟下面坐得端端正正的乡亲们说道。
“种过豆子的,咱们的地就得抢茬了,要不然咱们这麦子就错过窗口期了。”
“那咱们今年咋收拾地?宋小娘子,我记得你去年是不是也没做别的,是直接拿了沈虎犁过一遍的田就种了?”张壮在下面大声问道。
“去年时间太紧,我也不确定这田的特性。所以主要是在种子上下功夫了,今年还是要好好加层底肥的。”宋夏回道。
“底肥咱们知道!这底肥可重要得很!咱们这麦子长得咋样都靠这口肥嘞!”一个老汉在下面笑道。
“底肥确实重要,不过也不是错过就无法补救了。除此之外,咱们的前茬处理也十分重要。”宋夏笑了一下,然后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串字。
“深松三十五、深耕二十五、旋耕十三”
愿意跟着宋夏一起种地的乡亲,多数也将孩子都送来念书了,宋夏第一天在黑板写过东西,但因为自己目不识丁半点也记不住后,乡亲们第二天在来的时候,也将家里唯一唯二的“学问人”给揪了过来,让他们帮着记。
现在看到宋夏又在黑板上写字后,不用等宋夏开口,他们自己便开始催促孩子拿笔记下。
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