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满并不肥胖,但他吃穿用都是最好的,故而身体也健康,力气也足,再加上旁边就有下人们为他撑腰,小知了与晓春见,若是敢还手就会被他们扯开。
即便知晓他们会挨打,却还是要用力反抗。
小知了咬紧牙关,挥着纤细的手臂抵抗,时不时还要朝何如满揍两下。
“啊!!!快过来帮忙!”他吃痛,就开始哭闹。
那些下人们哪里敢让他受委屈,就赶紧上前将小知了与小春见拽开,由着何如满挥着全都打他们的肚子。
小知了与小春见就会胡乱踢着腿,尽量不许他靠近,但往往会被打的更凶。
眼看着差不多,一旁的何如汐才提着裙摆慢吞吞靠近,细声细气道:“哥哥,娘亲说不能把他们打死,不要再打了。”
“哼!”何如满格外听她的话,便也直接收手却还是朝小知了啐了一口,“你真脏,又脏又臭,以后我每天都要来打你!打死你!”
这般恶劣的话让小知了奔溃落泪,他不能说话,就只能呜呜咽咽的哭着,可怜的小团子被随便丢在地上,与小春见抱作一团,像是两只刚出生抱团取暖的小兽。
见他哭,何如满这才满意的笑起来,“你等着,明天这时候我还来打你!直到打死你为止!”
他当然不敢真打死他们,只是嘴上说说,毕竟娘亲叮嘱过,可以欺负他们,但不能真打死了。
他不太懂到底是为什么,只依稀听娘说了几句,好像是为了名声着想,不能她刚成为继室,原配的孩子就死掉……
所以即便他们住在破旧的小院中,一日三餐都会有专人来送,还会给他们衣裳穿,可少爷的规格却是半年没有享受到,即便只是让他们温饱,何如满都不满意。
但小知了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每天都要挨打,直到被打死才能解脱。
眼看着他们离开,两个小家伙便哭得更难过了,蜷缩在地上,衣衫上都是撕裂的口子与灰尘,眼泪和着脸上的灰,瞬间就花脸了。
“哈!”他指着小春见的脸笑了起来,花花脸了。
小春见抽抽搭搭的抹了把脸,也一并将他的脸擦擦,只是手脏袖子脏,只会越擦越脏,两人便到院子的小水洼里掬了把水,照着水面乖乖擦脸。
脸擦干净,他们便又高兴起来,牵着手将屋内打扫干净,幸好门没有坏掉,不然夜里睡觉就要有蚊虫了。
“少爷,怎么办,他们明天还要打我们。”小春见眨巴着眼睛看他,“我们会被打死的。”
小知了小脸紧绷,不能继续挨打,得想办法反击回去!
可是他们要怎么办呢?
他们没有足够的力气,也没有能护着他们的人,更不能逃跑,否则会被拍花子抓走卖掉。
好像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挨打。
他眨眨眼,对这种只能等着挨打的感觉很讨厌,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便只能忍受着。
何如满果然说话算话,第二日竟真的又来他们小院中闹事了。
他叉着腰哈哈大笑,“臭哑巴!快出来迎接我!我今天还要打你,赶紧出来让我打!不然我就要拆掉你的门窗,让蚊子咬死你!”
“他好讨厌!”小春见小声嘀咕着。
小知了立刻重重点头,何如满真讨厌!
他们当然不想出去,可若是不出去,夜里睡觉便要不舒服,他们仅有的欢快时光就只是夜晚睡觉的时候,若是连这点时光都要被摧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小家伙牵着手如丧考妣地走了出去。
何如满顿时笑起来,“哼!我就知道你不敢躲着,你今天给我当大马我就不打你,知道什么是大马吗?就是你跪在地上,我骑在你身上!”
“少爷是少爷,不能给你当马骑的!”小春见握紧小手,愤怒的看着何如满。
听他这么说,何如满顿时生气了,宛若一枚土豆,直愣愣地就朝小春见撞过去,直接将小春见撞了个跟头。
他还吱哇叫着,“给我打他!打死他!”
小知了赶紧上前护着小春见,两人抱成一小团,警惕的看着逐渐朝他们逼近的人。
“闹什么呢!”
一道沉声呵斥传来,小知了眼底瞬间染上希冀,他仰着小脑袋看向来人,那是他父亲,去年还对他格外疼爱的父亲!
何宏安却只淡淡看他一眼,而后便看向闹事的何如满,“满儿,你是侯府的男君,不可不懂事,这种脏地界儿还随便踏足,不可没有规矩。”
“父亲!我想骑大马,他不肯!”何如满可不怕他的呵斥,当即继续叫嚣着。
“弟弟想骑大马,你让着弟弟,成日里就会惹事生非!”何宏安当即冷声斥责,他不知这番不辨是非的言辞,在小知了的心中划了重重一刀,以至于后来他再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