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们沿街打闹嬉笑,看到过路人还会贴心躲起来,避免撞到对方。
而一辆低调的马车, 也悄然无声地行驶到裴家门前,无人会在意这段时日到裴家的马车, 左右都是非富即贵的客人想要送上祝福。
来者正是裴月亭与小陛下, 至于小皇子, 因着他太小, 只能暂时放在宫中由乳母们照料, 如今前朝后宫一片祥和, 无人会做恶事, 他们也都放心。
他们到时, 裴枭已经带着全家站在院中等着了。
“微臣携全家恭迎陛下,太后。”
“父亲母亲快快起来。”裴月亭赶紧上前亲自将他们扶起来, 漂亮的眼中含着眼泪, “父亲母亲这样做,叫女儿如何担待的起?”
不需裴月亭多言, 小陛下就已经自觉将其他人扶起来了,特指何知了。
他凑到何知了身边,视线落在他隆起的腹部,轻声问道:“小舅母,里面有弟弟妹妹吗?”
何知了面颊一红,如实相告, “不知呢,再过几月才知晓。”
“那可一定要是弟弟妹妹。”小陛下轻声嘟囔着,觉得他的肚子实在是神奇,居然还有人藏在里面。
“屋外风寒,还是进屋说。”裴宿轻声提醒着,当即便将大家都招呼进屋内。
一踏进厅内,热浪便直接扑面,眨眼间就将那些寒风阴冷给驱散。
下人们赶紧将他们身上的披风接过挂起,紧接着又端上热茶来,倒是半点没叫他们觉得不舒服。
秦玉容看向裴月亭,“已经将先前给你留的小院收拾妥当,你便带着梵儿住在里面,若是有短缺的就吩咐下人们。”
“娘别把我当客人,我可不会跟你们客气。”裴月亭轻声说着。
她团坐在她榻上,手中捧着热乎的茶杯,嘴里还吃着秦玉容喂的点心,分明是她从前未出阁时的做派,一晃竟也十数年不曾感受过。
小陛下看了一眼她,觉得此时的母后与在宫中时格外不同,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她在家中。
屋内坐着满满当当的人,无需乌泱泱说着同一个话题,哪怕这些人只是静坐着吃茶,气氛都格外温和热络。
在外自然不能与在家相比。
裴月亭稍稍垫了些吃食,给一旁的婢女使眼色,“我惦记着阿知有身孕,从宫中带了些补品,先前送的参是如何都吃不完,便给他补身体,还带了些其他物件送给阿言。”
“谢谢姐姐。”何知了推开裴寂要继续投喂的手,笑声道谢。
“多谢长姐。”公孙言则是赶紧起身道谢,她到底是世家出来的姑娘,自幼被教导的诗书礼仪让她即便是在自家都不能有片刻懈怠。
裴月亭愣了愣,笑了起来,“在自家无需这般,放轻松些就是。”
“是。”公孙言悄悄看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都神色如常,才稍稍松口气。
手指突然被偷偷勾住,她有些慌张地抬眸看过去,正对上裴宿笑意温柔的双目,脸颊顿时红了起来,还有些紧张。
长辈们都在这里,怎好做这样的事?
裴宿低声安抚着:“无需这样心惊胆战,在自家不需要太过规矩,母亲与长姐都是和善人,你也很好,她们喜欢你。”
公孙言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低低应了一声,她只是有些不习惯。
看惯了那些高门大户争来斗去的事,正常的亲人之间的相处都让她有些不自在。
但幸好,这些人愿意接受她的局促。
“晚膳还做你爱吃的那些,可要添些其他的?”秦玉容柔声询问,“梵儿要吃什么?”
梵儿。
被叫到的小陛下有些愣神,他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先前所有人都叫他“九皇子”,后来又叫他“陛下”,他的名字似乎不重要,身份才重要。
但在这里,他是有名有姓的。
“能挑选吗?”他有些惊讶。
先前在皇宫,他都不能随意挑选爱吃的菜,御膳房不会格外照顾某个人的喜好,他们只需要填饱肚子。
秦玉容也知晓这些,轻声道:“在家中可以。”
安梵默然片刻,很快便接受了她话里的意思,既然是在家中可以,那便是在别处不行,往后他再想吃,回家就是了!
裴月亭她们先到,马车内也备着些礼物,至于其他的还在后面,如今后宫都是她说了算,想贴补娘家自然没人敢阻拦。
男子们自然也是有话要说,便干脆到外头厅闲聊,屋内裴月亭则是给他们分着礼物。
何知了这段时日收到的礼着实多,好些人家怕是连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给他送来了,只是和宫里的物件比起来还是要差些。
他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衣衫布料选了一些喜欢的,至于那些头饰耳坠便都给公孙言了,他们分着,将各自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