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元戎牵着的踏雪则是慢悠悠在后面晃着走,反正牠能嗅到逐影的气味,不会跟丢。
春日好时节,山林间都散发着嫩草的清香,逢春的树也早已抽出新枝来,嫩绿一片的模样叫人浑身都放松了。
嗖——
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从身边掠过,何知了扭头看去,就见一只还灰兔正站在草丛处发呆,他想都没想,直接拍着踏雪背,示意牠追去。
踏雪本就是有灵性的马,元戎便不曾刻意牵牠,却不想缰绳瞬间就从手中逃脱了,他猛地扭头看去,就见踏雪已经驮着何知了跑远了。
天老爷啊!
元戎立刻撒丫子就追,连蹦带跳的,能使的劲儿都使了,可他哪追得上日日都会进山散步的踏雪!
不如还是直接死吧?
元戎愣愣想着,双目含泪,赶紧追起来更有劲儿了!
何知了紧紧抓着马背上的缰绳,踏雪还记着裴寂的叮嘱,带着他在林间穿梭时还特意用身体挡住了许多枝干。
眼看着兔子撒腿跑那般快,何知了不免有些心急,生怕会追不上。却不想踏雪直接加快速度,紧接着猛地一跃而起,再落下时,马蹄已经将那兔子踏昏死过去。
何知了缓了缓忙翻身下马,不会已经把兔脑袋给搅和匀了吧?
哦,还没去。
他将昏死的兔子拎起来,再次翻身上马,拍拍踏雪,他们该回去将元戎接上。
奈何踏雪以为是要牠继续前行追逐影,便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裴寂弯弓搭箭,箭矢飞出去的瞬间就将一只野鸟射穿,随行随从便立刻将其拿起来,手中已然也有几只野兔了。
“准头不错啊!”燕麒朗声笑了起来,“今秋总该围猎了,山林中的野物不好多猎,这些已然足够了!”
裴寂自然是点头,何况何知了迟迟不曾跟过来,他到底也有些担忧。
“我去迎他,你们先往前走,那边有条河流,倒是还能捞鱼。”裴寂叮嘱完就要驾马往回返,可不等他跑起来,逐影便嘶鸣一声,很快阵阵马蹄声也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何知了将兔子放在马背上,自己双手紧紧握着缰绳,安然无恙地奔到了裴寂面前。
他笑着将手里的兔子拎给裴寂看。
“嫂子可以啊!”燕麒大笑起来,“瞧那兔子竟还是活的,可是被踏雪踏的?她这名字倒是真没取错!”
这般明显的打趣,使得踏雪嘶鸣一声,像是在对着他冷嘲热讽。
裴寂倒是将他看个遍,见他只是发丝凌乱些,并无受伤的迹象,这才彻底放心。
他扭头看了一眼,“元戎呢?”
何知了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再次冲他展示手中的野兔,裴寂便懂了,这是把元戎丢下追野兔了。
元戎这会估计边哭边追呢。
裴寂直接走近何知了,冲他张开双手,略一用力就将人直接抱到自己马上,他拍拍逐影,“赶紧把元戎接来。”
踏雪用脑袋碰碰何知了的腿,这才转身离开。
何知了靠在裴寂怀里,再次向他展示兔子。
裴寂:“……”
裴寂无奈莞尔,“非常厉害,与踏雪合作亦是非常默契,做的不错,只是下次若是再有这样事,还是要小心些,不要乱跑,带上元戎最好,他抗揍。”
何知了笑弯眼睛,乖乖点头。
裴寂接过他手里昏厥的兔子递给仆从,之后几人便直接驾马到河边去。
山野间的河流总是清澈,在春日时节都显得有些微凉。
何知了轻轻试了试,便乖乖将手缩回来了。
“你就在岸上,别下水。”裴寂叮嘱着,又凑到他耳畔低声道:“若是敢下水,晚上就要棍棒伺候。”
何知了仰头看他,居然要打他?
嗯?
嗯???
脸颊骤然红成云霞,何知了捂着脸蹲坐在光滑的石头上,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下水的!
裴寂哈哈大笑起来,转而进了水中。
他们这些少爷哪里做过摸鱼的事,不过就是在水中轰着玩,偶尔会运气好扑到一条,就赶紧扔到岸上去。
何知了这种时候就会立刻抱着石头把鱼砸晕,否则鱼就会扇着尾巴往水里跑,可怕的很!
“正君呜!!!”
就在何知了砸第三条鱼时,被踏雪接来的元戎到了,甚至直接滑跪到他面前,仁认错的态度倒是格外好。
何知了举着石头的手要砸不砸的,他踢踢元戎,快让开呀,一会石头砸你脑袋啦!
元戎偷偷看了裴寂一眼,见他没反对,这才赶紧起身,“正君您做什么,我来帮你?”
【打晕它。】
何知了说着手起石头落,原本还在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