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回府上没多久,春见也回来了。
“何如汐明知来者不善,却还是去了。”春见说,“少爷,您说她这是为何?”
【何如汐的婚期还未定下,期间若是再生变故,她怕是往后连议婚的资格都没有了,若是能证明太子妃暗害她,就能借机尽快进太子府。】
当然,这些也都是何知了的想法。
说起这些,春见莫名有些犹豫,“可……何如汐还未及笄……真要这般急就出嫁吗?”
姑娘与男君都该是及笄后再出嫁,可何如汐得明年才及笄,如今年岁着实有些小。
听他这般说起,何知了却也跟着愣了。
原来何如汐才这般岁数,就已经足够心机、足够阴狠、足够有胆量,害起他来半分怜悯之心都没有。
吃苦的那些年里,他早就忘记对方的年岁了,看向她时,总会觉得她已然是心智成熟之人。
春见见他沉默,以为他在自责,便赶紧劝解道:“她如何做也是自讨苦吃,何况本就是她同意的,少爷不必怜悯她,她坏事做尽,合该与太子妃互相伤害去!”
总伤害他们少爷算什么事?
何知了无声笑笑,该是她们扯头花的时候了,往后还是莫要再来招惹他。
傍晚,裴寂回府。
得知白日里还发生那些糟心事,即便何知了不曾向他诉苦,他还是心疼的抱了抱他。
“何家事往后都有我来解决,你就别再蹚浑水了,还有孟婉馨,你以为太子真有多怜爱她吗?”裴寂轻声说着,“太子需要家世贵女为他铺路,但妾室却无需身份高贵,只要满足他私欲即可。”
若真是怜惜为他孕育子嗣的太子妃,哪怕是娶几位侧妃,都好过找侍妾。
所以孟婉馨才着急,急着要与何知了合作,想毁掉何如汐。
何知了不太懂男人的心思,或许只拿情爱说事有些太过狭隘,可他也始终觉得,若能轻易与任何人恩爱,那还有什么情意所言呢?
裴寂捏捏他脸颊,“别再想这些了,如今已是春日里,我便想着带你到庄子上玩,不冷不热的时节,刚好再瞧瞧你的马术如何了。”
【骑马!】
何知了瞬间又来了精神,在京城内不好骑马游街,还是要到乡下庄子内才有趣,且裴寂的庄子格外宽敞,还有好些木桩施展拳脚。
他虽是男君,却也对这些好奇。
裴寂笑着点头,“先前留给你的马,怕是都念着你了,只是这次宋誉与燕麒也要去,你可愿意?”
【这是自然,他们是你的朋友,你的庄子他们自然去得。】
“我的也是你的,自然也得询问你的意思。”裴寂笑说,“你若是不愿,我便丢下他们,不许他们跟着!”
何知了笑弯眼睛,裴寂已经对他很好了,先前为着陪他,都拒绝宋誉与燕麒数次,若是再拒绝下去,怕是就要伤他们的情分了。
得到允准,裴寂便也能再邀请他们二人一番了。
裴寂本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再加上何知了已经愿意前往,第二日清晨就收拾妥当,准备赶往庄子了。
刚睡醒还有些茫然的何知了:“???”
“若是困就到马车再睡,春日里山间野物多,他们催得厉害,都想去打猎。”裴寂抱着他轻声说着,颇有认错讨好的意思。
却不想,何知了听他这般说,立刻翻身下床,虚着腿就往洗漱架边走,他也得赶紧洗漱,去打猎!
裴寂的庄子依旧是从前那般,马车停下时,就从里面冲出一群孔武有力的汉子来,为他们搬包袱,还帮着把马车牵到后院去。
何知了这次倒是没再被他们吓到,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院内的那些木桩擂台上,只是味道有些不好……
“先将东西放下,一会就带你玩。”裴寂推着他往屋内去。
宋誉与燕麒对他的庄子也格外熟悉,不用对说就知道该往哪边去。
待他们都收拾好,离晌午还有些时辰,一群人便带着猎具准备进山了。
“真要独骑?”裴寂为皱着眉,“我不放心。”
元戎立刻道:“我给正君牵马!踏雪我最熟了!”
裴寂轻啧一声,“就你废话多?”
元戎立刻委屈巴巴的捂了捂嘴,手上却还是格外利索的牵着何知了的马。
【我能行,你猎到猎物,要给我看。】
何知了只顾着今日能否打猎了,哪里还顾得上裴寂是否会陪着他,何况他如今都能独自骑马了,也并不是非要人陪着。
他只要骑慢些就好,也不会伤到。
裴寂只好再三叮嘱元戎,一定要护好他,又拍拍踏雪的脑袋,“好姑娘,我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
踏雪闻言立刻仰头嘶鸣,像是在向他保证。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