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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观与他一同进了裴府,先前倒是也来过,只是目的格外明确,就是奔着裴定来是,今日却有些不同,使得他也格外紧张。

    【我带你去和母亲请安。】

    何知了对他说着,脸上还带着清丽的笑,就像是对秦玉容请安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

    祁观确实些不能理解,却还是很配合的点头,见婆婆么,应该的。

    两人走到东院,婢女们立刻进屋禀报,却得到秦玉容不见面的消息。

    “夫人今日累着了,此时正歇着,这是让奴婢带给正君和祁少爷的礼物。”绯红抱着两只锦盒出来递到他们面前。

    何知了对母亲不见他这事早就习惯,面对礼物也是欣然收下,只是祁观的神色有些不太好,没想到会被拒绝。

    绯红特意解释道:“祁少爷莫要吃心,今儿就算是四正君自己来,夫人也是不见的,但夫人知晓您的心意,故而送了礼物。”

    夫人本就是这般心性,想见就见,不见就避着,也不需要媳妇们特意来晨昏定省,更不会立规矩,只要将日子过好就好,就连她都觉得,做裴府的媳妇真是福气。

    祁观这才彻底打消心头萦绕的委屈,话都说到这般,都不好到清砚更前哭诉了……

    “多谢伯母。”他轻笑一声道谢。

    “那奴婢就不送两位了。”绯红笑着行礼。

    何知了连连点头,自然是伺候母亲更重要。

    祁观不便再久留,带着礼物告辞离开了。

    又剩何知了自己,他微微叹息,回到屋内更衣练字,顺便听芫花与细辛跟他说何家的事。

    这段时日他一直盯着静安侯府,明面上看着安安静静,只是内里却早已生蛆。

    何耀被贬斥后就再无事可做,也无人敢用他,就连七皇子都再不曾与他来往,他便渐渐开始玩弄女色,流连烟花之地。

    更苦恼的还数庄红秀。这段时日何如满一有闲暇便到侯府去闹,即便庄红秀拿银钱都不能打发他,若是再闹下去,怕是都要耽误何如汐了。

    【他这般频繁,会力不从心吧?】

    何知了扭头问她们,夜夜笙歌,身体该是受不住的。

    芫花嘿嘿笑:“我们给他下了点东西。”

    嗯?

    “虽说能让他游刃有余,却是慢性毒,这种毒药一般都会让人上瘾,若药接不上,他会吃苦头。”芫花笑弯眼睛,她最爱研弄这些东西了。

    【他该吃苦头了。】

    何知了冲她一笑。

    “奴婢明白!”芫花立刻应声。

    她们倒是知晓主子也在盯着此事,若他们这边有动作,想来主子也会立刻对静安侯府发难。

    芫花是裴寂送来的人,做事格外利索,当晚就探到何耀所在的花街柳巷,直接将重重的药剂下下去。

    巡捕房这段时日还算清闲,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刺杀事,却不想当晚就再闹出事端了。

    而且还是花街柳巷内的艳事。

    何耀昏死在了青楼姑娘的身上,口吐污血,浑身颤抖抽搐,将那姑娘吓得哭喊起来,瞬间就将其他人也惊动了。

    静安侯府的少爷若是在花楼出了事,谁也不敢担责,就赶紧寻医报官了。

    【怎得回来这般晚,可是有事?】

    裴寂比平时较晚归家,何知了不免有些担忧的询问,装出一副什么事都不知晓的情况来。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般明知故问,裴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场大戏你竟不知?”

    【啊?】

    什么呢?

    裴寂轻笑一声,“那我可不告诉你,自己猜。”

    何知了便赶紧追上前,他如小尾巴般粘着他,那架势分明就是要裴寂亲口说。

    裴寂对他跟屁虫行为视若无睹,嘴角含笑的走进屋将外衣挂上,又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更是直接坐到榻上悠哉起来。

    【啊!】

    理理我呀!

    何知了微微鼓脸,直接扑倒他跟前去,原本还在悠闲喝茶的裴寂,眼疾手快地将他接进怀里,巴掌也不客气地落到他屁股上。

    “胡闹什么?”裴寂轻笑,低声在他耳畔私语着,“就顾着跟我讨好儿,也不顾郎君有没有用晚膳?”

    听他这般说,何知了冲他嗅了嗅,然后捏了捏鼻子。

    【我都闻到松鹤轩的味道啦!】

    一闻就知晓必然是在松鹤轩凑热闹,还故意这般晚回来,却不告诉他!

    “何耀出事了,大夫说他吃了好些不该吃的药,导致体内积着余毒,今夜突然爆发,早已进入四肢百骸,怕是要时日无多了。”裴寂在他耳边低声说着,眼神却一直盯着他的神色。

    何知了微微瞪大双眸,做出震惊且被吓到的神色来。

    裴寂轻笑一声,“震惊这么久,想好说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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