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贵君是齐王生母,且从未亏待过他,生母所求,他又如何能拒绝,也不能拒绝。
是以,只能让他到此,来与裴寂的心尖宠交谈。
【四皇子刺杀朝廷命官,只是禁足而已。】
何知了神情有些冷淡,说得却是实话,只是禁足罢了,就连后宫嫔妃都时常有禁足一事,怎么人人都禁的,偏这些皇子禁不得?
杜子越轻笑,“是啊,只是禁足罢了,只是我不愿王爷为难,却也无意来为难你。”
他总是希望能满足旁人,可世间事哪有什么圆满?
何知了微微点头,他当然知晓杜子越是难得的好人,可好人在这皇家地界,又能活到几时?
【齐王该有封地才是,你们为何不离开?】
“四弟一事尚未定夺,母妃不愿我们这般早就离开,且陛下还未下旨,我们若急着离开,少不得要被猜疑。”杜子越轻声叹息。
何知了点头表示理解,只是没想到这德贵君竟这般便心,事事都顾念着四皇子,可见暗中是如何对他寄予厚望。
“我拿你当朋友,莫要因此伤了情分。”杜子越反而对此更在意,四皇子一事,他本就不愿掺和。
何知了点头,他分得清好坏,知晓杜子越没有恶意。何况今日他贸然邀约,恐怕正内疚着,他怎还会再冷心怨他?
【你放心。】
“那便好。”杜子越轻笑,“今日着实唐突,来日有机会再好好与你道歉,此时时辰不早,我得回去等王爷了。”
【好。】
何知了起身相送,不管如何说,他到底是齐王妃,如何能不恭敬些?
将他送走,何知了自然也不愿继续久留,裴寂在前朝愈发活跃,他招上门的事便越多,虽非恶意,却也着实难做。
只是和裴寂相比,这些自然都不算什么。
就如杜子越不愿齐王为难硬着头皮找来一样,他自然也是不想裴寂为他有任何难做。
一脚踏进裴府,门房便赶紧迎上来。
“可是有事?”春见低声询问。
“宫里来了帖。”门房神色严肃地看了一眼正君。
春见皱眉,“可是荣妃娘娘?”
门房摇了摇头,若是荣妃娘娘,府上定然不会这般严肃,偏就是少见的淑妃,才让人担心。
何知了微微叹息,淑妃会找他倒是并不奇怪,但一般都是如德贵君另请他人来寻问打探,偏淑妃竟是直接下帖邀他进宫。
若真是进了宫,还如何能轻易脱身?
何知了先去见秦玉容,她正喝着茶,旁边桌面上放着的则是那请帖。
【母亲。】
“坐。”秦玉容摆手示意他坐下,她又抿了口茶才缓缓说道:“淑妃的请帖按理说去与不去都尚可,只是母亲希望你去一趟。”
何知了稍微有些诧异,若换作平时母亲定然会不许他去,或是千叮咛万嘱咐,可今日这般,着实让他有些看不透。
可见是有隐情。
【母亲希望我做什么?】
“无妨,只是难得进宫,母亲希望你今日好好与荣妃娘娘说说话,只当是陪她闲坐,便是晚些归来也无妨。”秦玉容温声说着。
何知了微微点头,这必然只是浅意,至于内情他也无需明白,左右母亲不会害他。
从碧水阁回来并没有多久,何知了稍作休息一番,便直接进了宫。
淑妃自下帖后便命人将各种东西准备好招待他,五皇子绝对不能有事,要趁他还未到逍遥王封地时尽快让陛下收回成命。
从前在静安侯府时,莫说是进宫,便是出府门都是少见,如今倒是连进宫都如喝水般顺畅自然了。
“裴四正君来了,我们娘娘早就等着您了,请您随奴婢来吧!”
何知了带着春见三人跟着宫女行至淑妃的宫殿,也幸好她是独殿,否则都得遮掩着些。
淑妃早就在殿内等候,得知他已然到了,竟是按耐不住地亲自上前迎接。
“参见淑妃娘娘。”春见代他出声。
淑妃满心满眼都是何知了,见他行礼,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急切道:“何须与本宫客气,快些坐下与本宫好好说说话!”
何知了木讷又羞涩的看她一眼,如同没见过世面的市井乡妇一般,自认为很小心的贪婪的打量着宫殿内的一切。
却也由此得知,这淑妃想来是很得宠的,只是多年得宠却再无身孕,怪不得只能在妃位周旋着。
淑妃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小气,这样的人物,那裴寂是如何喜欢的,竟还当眼珠子捧着,实在是有眼无珠!
偏她今日求人要紧,自然得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她轻咳一声,身后的婢女立刻将东西摆送到何知了面前。
婢女将锦盒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