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能因此明白,若是想提前安排, 事事都有可能。
进入贡院考棚便是三日不能出, 期间考生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考棚中解决,是以整座贡院都立即陷入安静。
恩科这三日,朝臣们是无需上朝的。
裴寂无需早起, 自然也就有更多闲暇时间陪着何知了,总要和他黏着,直到被催促时才会动身进宫里。
何知了明白他的心意,不愿让他过于担忧自己,便也总能打起精神与他相处。
最要紧的是,他已然想清楚该怎么做,不会再让那些情绪纠缠自己。
“那我便先走了,你在家中好好休息,天寒地冻就莫要再外出了,省得下雪路滑。”裴寂被催促着离开,还不忘叮嘱何知了一番。
被叮嘱的人自然是重重点头,生怕自己应得慢了,他就要耽误更多时间。
将裴寂送走,何知了才坐回榻上,手里捧着热茶,似乎是在纠结什么。
“少爷,听说静安侯府闹起来了。”春见打听完消息就急匆匆跑回来了。
是该闹起来。
何如满被何家捧着长大,时时刻刻都被娇生惯养着,养出蛮横无理娇纵的性子来,自然是需要人人都捧着他的。
更别提周国公府那家与他相识时是那般亲切有礼,可也就到成婚前了,成婚后便无需再嫁妆,自然是想如何对他,就如何对他。
遭受非人折磨本就万念俱灰,若是再得知娘家根本就知道周国公府是魔窟,却还是把他送进去……若是这般都不闹,那何如满都能成神了。
春见有些疑惑,“那咱们接下来如何做?总不能就这般轻易放过那疯婆子!那吃人的魔窟,没一个好东西!”
【你备些薄礼,咱们回去一趟。】
“我明白了!”春见立刻笑了起来,原是要回府看热闹去!
待他离开,何知了将芫花与细辛喊来,两人不明所以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指示。
何知了知道裴寂手下能人众多,连两位兄长身边也是如此,只是平日里接触不算多,所以他知晓的也不多。
但芫花与细辛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他依稀记得裴寂将人带来时与他说过,两人通药理,那想来能制出他想要的东西。
【我需要你们帮我件事。】
芫花与细辛对视一眼,不由得紧张起来,却还是说道:“奴婢们但凭正君吩咐,只是不知正君要我们做何事?”
何知了看着她们,嘴唇轻轻动着。
芫花与细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春见很快就到管家那备好薄礼,他连何如满的席面都去了,如今何如满回门,他也回府瞧瞧也说得过去。
何况,庄红秀怕是觉得他此生都不会再到静安侯府了,所以才敢那般发疯,他总得再去瞧瞧,可不想看她继续得意。
与秦玉容打过招呼,何知了就带着人赶往静安侯府了。
临近年关,外面街道热闹非凡,即便是坐在马车内都能感受到喜庆欢快的氛围,连带着刮在脸上的冷风都不似从前那般冷。
来往人群也有认出裴府马车的,纷纷让路驻足,甚至还有小声嘀咕是要去哪里的。
眼看着马车是朝静安侯府的街道去,不免又夸赞他是如何心善念情念旧,竟还愿意回去看看。
他未曾提前告知静安侯府要回,因此当门房看到他时还有些震惊,却是赶紧急匆匆去禀报了,又急匆匆跑来迎他进去。
何知了无所谓在门前迎着寒风多等这片刻,左右他此时心情尚可,且还是要进去看何家的热闹,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裴正君到。”芫花扬声喊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竟是喊的静安侯府纷纷来迎接,甚至连脸上的神色都没来得及收拾好。
何知了面容带笑,如水的眼眸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就见何如满脸上还带着未藏严实的愤怒,就知道他来得还算及时。
“我儿回来了。”何宏安笑眼看他,“今日怎么有时间回来,儿婿不曾与你一起?那便是年后还要再回。”
这般自说自话,无非是想与他拉家常,更是怕他会此刻赖着不走,将这里的事到处宣扬。
何知了笑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庄红秀却是带着何如汐有些害怕地往后躲了躲,她压根就没想到何知了还会回来,居然还会回来,不该是厌恶他们到再不愿见面的程度吗?
“听闻三少爷回门,我们正君就想着该回来探望一番。”细辛微笑,“我们正君问三少爷安好?”
何如满重重冷笑,“我可是嫁去国公府,过得自然是好的,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
细辛冷下脸,“男君这般说话,未免太不将我们正君放在眼里!”
“本正君如今穿着绫罗绸缎,戴着金玉首饰,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