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了知道他今日身心俱疲, 朝政之事繁忙不说,还得日日兼顾着他, 总归是比旁人要更累许多的。
“好。”裴寂没再和他贫嘴, 可见是真累了。
何知了摇晃桌面的铃铛,听到动静的春见立刻进来,得知吩咐, 便到小厨房去催促了。
如今天色渐凉,夜色也来得比之前快。
饭后消食,何知了还特意多披了件外衣,秋夜里凉,风一吹保不齐就要病了。
先前总不愿让何知了接触朝廷那些腌臜事,可之前见何知了三言两语就将事情都捋清,知晓他并不讨厌自己在家提及这些,便也时常和他说着。
自然,朝政有许多事还是不能随便说的。
“何家一时片刻不会再来烦你,只是你也得记得,若是再上街,定要带着她们两个,别让她们白白来。”
“过段时日朝政怕是会更忙,原本今岁该科考,奈何今夏旱情严重,影响到了各地来赶考的学子,陛下的意思是要开恩科。”
今年秋闱,前来赶考的几乎都是京城人士,有能者自然会留用,但也有世家塞进来的人选,各个如草包般叫人看着就生气,安帝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人在他的前朝。
再加上今秋人员本就少,开恩科是必然之举,规矩之外的考试,若是有真才实学的,也不至于被藏没。
何知了抬眸看他,裴寂不会无缘无故与他说这些,想必也是想在这事上下功夫。
别不是要徇私枉法吧!
他赶紧抓紧他袖子摇摇头,可不能做不好的事!
“怎么呢?”裴寂故意逗他,“不想在院子里逛了?那咱们进屋吧,瞧你这小脸儿脸色难看的。”
何知了微微皱眉,轻轻捶着他胸口,做什么总这样曲解他的意思!
见他恼了,裴寂赶紧认错并解释,“并非你想的那般,只是觉得也该培养自己的人手,在朝堂还是得有自己的亲信。”
原来如此啊。
何知了快快点着头,这想法倒是不错。
“我会看着办的,你别操心这些,可好些了?”裴寂问着打了个哈欠,疲倦瞬间就爬上脸,像是挣着拽着要把他压到床榻去。
何知了赶紧点点头,抱着裴寂受臂把他往卧房里带,春见很快端来洗脚水,擦洗过后裴寂就昏昏欲睡地躺在床榻上。
何知了赶紧擦擦脚,一骨碌躺进他怀里,裴寂这才安心,帮他掖好被子沉沉睡去。
裴寂依旧很忙,他所查的受贿一事让朝堂的官员们人人自危。
有所为者怕被查出来,便总想着讨好裴寂,日常不是送金银,便是送房屋地契,不然就是想带着他花天酒地。
裴寂对此全部笑着拒绝,再转而记到名册上。
在这些人中,自然也有赵诚惠,只是他比一般人要聪慧许多,知道普通的利益无法打动裴寂,就只能想些迂回策略,将注意打在了何知了身上。
【七皇子递来的帖子?】
何知了原正在家中看书,看到芫花拿回来的帖子有些惊讶,他与七皇子向来不合,并不是能一同吃茶听曲的关系,这般下请帖,反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对方是皇子,他着实没有拒绝的余地。且在七皇子府邸宴请宾客,自然不会只邀请了何知了,想来还有其他人作伴,他若是明知却不去,反倒是会让别人议论纷纷。
自然,世家小姐们向来经常下请帖同玩,他也不能过于不合群。
“我听闻七皇子常这般邀请千金男君们,想来是想与少爷修复关系。”春见轻声说着,毕竟上次还指着他们正君鼻子骂呢,总该要道歉。
何知了看了眼手里的帖子,到底还是决定前往,旁的不说,对方可是皇子,谁敢不去?
午后,他特意换了身衣裳,带着三位贴身仆从,便朝七皇子的府邸去了。
皇室的公主皇子们会在十四岁时赐府邸,搬到宫外居住,平日里也能时时到宫中请安,只能不能住在宫中罢了。
自然,特殊情况便会特殊对待。
皇子公主们的府邸要富丽堂皇许多,毕竟是天家,自然的要与普通百姓不同,就连门口的石像都格外有气势。
看到有人来,七皇子府前的侍卫立刻上前拦路,待看到春见递过去的请帖才恭恭敬敬将他们往里面请。
而七皇子也早已到前厅等着他。
只是整座七皇子府,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至少与何知了所想的那般热闹不同。
“请进吧。”七皇子莫名有些尴尬的邀请他坐下,“请坐吧,上茶。”
何知了安安静静坐着,幸而他本就口不能言,只能等着对方率先开口,否则自己怕是要紧张了。
尽管他现在就已然很紧张。
七皇子则是早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