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日若是来,你只管招待她就是,只是莫要带到我跟前了,就说我不见客。”秦玉容说,反正那许歆苒也不是真心要来看她,“对了,云舟明日似乎也无事吧?”
何知了点头,裴寂最近都无事呢。
秦玉容笑笑:“那你们明日记得招待客人。”
【啊……】
何知了有些迟疑的应了一声,不太明白明明就是他问母亲,母亲不仅不告诉他该如何做,竟就这般把他打发走了?
难不成是觉得他笨笨的么?
回到主院,何知了还有些疑惑与低落,任凭裴寂如何问他都不好意思说,若是连他也觉得自己笨笨的怎么办?
何知了接触的人实在不算多,因此此时想破头都想不出许歆苒到底想要什么,但根据母亲的反应来看,定然不是单单想和他做朋友。
不过他倒是没费功夫想这些,左右等许姑娘到家就知晓了,何况对方来不来还不一定呢。
可据实情来看,是何知了想少了。
许歆苒是在午前到裴府门前的,身后的小厮们抱着几只锦盒,看起来格外隆重。
何知了赶紧到前院接待她。
“正君,我来得不算唐突吧?”许歆苒施施然走至他身前,“得知伯母身体抱恙,我特意带了些山参来,希望她能早日好起来,另外还有些姨母赏的茶,给伯父和公子们喝。”
何知了微笑,春见立刻上前将这些东西接过,递给身后的下人们,这东西要不要还得另说呢,暂时不需要收进库房。
【多谢你。】何知了张嘴说着,请她坐下。
许歆苒愣愣,展颜一笑,“与我客气什么?我可方便去看看伯母?家中其他人呢?莫不是我来得不巧,给你添麻烦了?”
“回许姑娘,我们夫人喝过药已经睡下了,公子们都在各自的院子里。”春见说。
“原来如此。”许歆苒恍然,“那就好,我以为我来得不凑巧呢,不是嫌我就好。”
何知了微微摇头,怎么会呢?
裴家的待客之道可不是如此。
许歆苒抿了口茶,垂眸间也在思索接下来说什么。
“心肝儿——”
慵懒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无尽的缱绻与亲昵,若是仔细分辨,还能听出藏匿极深的依赖。
裴寂手里端着一碗紫参鸡汤,他在后面找了小哑巴一圈都没看到人,走到前院才发现还有客人在。
他淡淡瞥一眼,径直走向何知了。
“小厨房刚熬好的参汤,你尝尝好不好喝,上面的油花儿我都撇掉了。”裴寂放到他桌前,“喝完再招待客人。”
何知了轻轻点头,鸡汤看着清淡,喝起来却格外鲜美,一口下去,恨不得鲜掉眉毛。
他瞬间瞪大双眼,惊喜的看向裴寂,很好喝呀!
“和秋梨一起炖的,好喝就多喝一碗。”裴寂本想抬手捏捏他的脸,却碍于有外人在,连这种亲昵的举动都得克制了,他不由对得有些不满,“许小姐也在啊,出来这许久,家里该担心吧。”
何知了微微皱眉,仓皇的拽拽他衣袖,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
许歆苒起身冲他盈盈行礼,似乎是不曾察觉到他话里带刺,顺势说道:“出来时曾告知过家中,劳四少爷担心了,实在是歆苒的不是,我带了些茶叶,四少爷也尝尝,是姨母给祖父的,来之前祖父特意叮嘱我给四少爷带上。”
“我家倒是不差这口喝的。”裴寂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而要叮嘱何知了几句。
许歆苒见他移开视线,连忙又出声,“四少爷可是不喜欢吃茶?早知如此我该带祖父珍藏的美酒,今日倒是白跑一趟了,实在是歆苒的不是。”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自带一股柔弱温和。
若换作其他人,或许会谦虚几声,可她眼前的是重生的裴寂,是眼里只有何知了的裴寂,自然不会理会她这些。
见她一双翦水秋瞳只顾着盯着裴寂转圈,何知了后知后觉咂摸出不对劲来。
脸色也愈发难看与难过。
早就猜到不是要和他做朋友,却也实在没想到是看上裴寂了。
怎么就又来和他抢夫君的啊。
裴寂怎么能这样……
“怎么突然不高兴?”裴寂笑了起来,“你先招待客人,一会我再哄哄你。”
“四少——”
“你很烦。”裴寂偏头皱眉看着她,“既然是来探望,看也看过了,许小姐该离开了。”
许歆苒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柔美的脸上顿时露出无措与难过来,眼泪也已经盈满眼眶,泫然欲泣。
何知了心里咯噔一下,鼻尖也跟着酸涩起来。
若是裴寂不曾改变,恐怕承受他恶言的就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