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了摸摸他扣在腰间的手背,轻轻抱住他手臂,冲他摇头,这样的话裴寂已经说过很多次,他也早就原谅,不会再放在心上。
日子总是要朝前看的,眼下与来日才是最重要的。
重新回到主院,那些伺候的人却比想象中更多,每日晨起到黄昏身边都有不同的人在做事,足以见得裴寂和他同住青院时应当是有些憋屈的。
裴寂这段时日都很安静平和,裴枭父子三人在家躲了几日才回到朝堂,而东地之行赈灾一事也紧跟着定下人选。
“三皇子?”裴寂有些诧异,“怎么是他?”
若论长幼,那自然是二皇子前去最合适,可论起身份尊贵,便是嫡出的三皇子最该前往。
何况三皇子也早已成家,如今只待出头立业,说不定就能拿下太子之位。
若真如此,皇后便会更得意,长姐在后宫也难免会更难熬,更别说若是来日三皇子成为新帝,那他们裴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裴宿轻轻点头,“他身份尊贵,若是他前往,定然可以安抚民心,想来陛下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竟也愿意前往?”裴寂皱眉。
按照前世来看,东地之行是有人提前筹谋,若是三皇子前往,是否就能排除前世迫害二皇子的并不是他?
也不尽然,他大可在知晓是自己前往后迅速收手。
其他皇子嫔妃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满心欢喜的应了差事,只是此事还涉及到你。”裴定淡淡说着,所有人的视线也落到了裴寂身上。
一眼便足以让他汗毛倒竖。
他轻啧一声,“什么意思?总不至于是要我跟他同去?或者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差事?”
气氛诡异的沉默。
饶是裴寂再好脾气,也有些忍无可忍的笑出声,“果真如此?”
“可不!”裴枭中气十足地应声,“还不都是你个臭小子非要让他帮你,现在好了,你得护送他过去!”
“只是护送?”裴寂原本皱着的眉头逐渐松开。
裴枭:“是啊,虽说只是护送,可路上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此事办得好必然会有嘉奖,可若是办的不好,一切罪责就会落到你身上。”
裴寂倒是有些心动了,前世二皇子一事让德贵妃怀疑裴家,虽不曾有谋害举动,却也让他母家给裴家找了不少麻烦,还连累小哑巴跟着受冷落嘲讽。
前世之事虽有可能发生改变,但他不能错过任何试探皇子们的机会。
裴府立场涉及朝政,影响来日登基之人,前世迫害裴家的,定然是裴家不曾支持的皇子们。
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接机探查才对。
裴宿透过他的神色将他的意图看得一清二楚,他意有所指地提醒道:“你可得想清楚,东地之行可不是三两日就能结束的,你就没想过阿知?”
“我可以——”
“你不可以。”裴宿温和的脸上带着不满,“东地灾民众多,灾民易生暴乱,若是还有人趁机混在其中,你准备如何照顾他?”
裴寂咬了咬牙,“我不去了。”
裴枭哈哈笑:“没出息!”
话音刚落就被秦玉容捣了一拳,成日就会胡说八道和孩子们斗嘴!
“你若是想去就去,只是别动将他也带去的心思。”秦玉容说,“他在家中我们都能看顾,若是跟你同去……裴云舟你可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裴寂自然是想去的。
他并非是要攀上三皇子,只是借机要步入朝堂走进安帝眼中。
若是不能得到上位者的信任,地位再高也照样随时都会被拉下马,就像前世一般。
“若真有旨意,我会和他商议。”裴寂说。
要走到安帝眼前并非只有这一个办法,因此到时候如果小哑巴不愿意的话,他会想办法推掉这件事。
傍晚时分。
彭通敏就来府上宣读圣旨了。
安帝的意思是让裴寂带队将三皇子护送到东地,自然还有护送赈灾粮和银子的事,全然没有要他留在那里帮忙赈灾的意思。
安帝在防着他,或者说是在防着裴家。
裴寂安然接受旨意,只是护送而已。
何况三皇子是嫡子,是皇后最看重的皇子,靳家定然也会想方设法的护住他,根本无需裴寂过多操心。
他只需连人带货都安全送到就好。
最简单不过的差事,却还要他念三皇子的好,想想都觉得好笑。
何知了还未回过神,就被裴寂带回了院子里,他没明白,怎么好好的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抱歉。”裴寂沉声道歉,“你可还记得先前三皇子说会为我留意差事一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