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枝灵花了几秒钟才接受从郁呈颐嘴里蹦出“脑残”这个词。
他居然说脏话。
没等钟枝灵说话, 他又继续问:“你亲生父母好像想要认回你?”
钟枝灵不明所以:“……嗯。”
“我好像突然理解徐家为什么想认回你。”
“大号和小号都练成这样,他们家应该很需要一个正常人。”
钟枝灵听到这样阴阳怪气的言论,只觉得很新奇:“你的嘴什么时候这么毒了?”
“我一直这样。”
郁呈颐淡然道:“我可能遗传了郁则的恶毒基因。”
钟枝灵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 郁则是他爸爸的名字:“……你爸爸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
“知道,我经常当着他的面说他。”
郁呈颐重新回归正题:“这件事后续打算怎么处理?”
钟枝灵看着车窗外的灯影, 虚实的光线从眼前飞驰而过:“赔偿道歉加拘留够了, 到此为止。”
“她的道歉好像没什么诚意。”
对于钟枝灵来说,徐思苒的道歉不值钱:“虽然徐思苒本人没什么道歉的诚意,但我收了大笔的赔偿款。”
“我亲生父母也说,之后会把她送到国外,只要她不再作妖,她怎么想我, 也和我无关。”
毕竟徐思苒也还是外公外婆血缘上的外孙女,她不至于把徐思苒逼到没有退路。
她只希望徐思苒别再继续折腾下去。
但她总觉得徐思苒不会就此消停,她总是能给她带来意外的“惊喜”。
郁呈颐:“她还是会过着很舒服的生活。”
钟枝灵又说:“按照我亲生父母的性格, 徐思苒被他们疼爱了二十多年, 肯定有感情, 只要徐思苒不是做了杀人放火这种无法挽回的事,他们应该都不会抛弃她。”
郁呈颐闻言,转过脸看向他,眸色被黑夜染得更浓:“你不难过?”
钟枝灵仔细分辨自己此时的心情,摇摇头:“没有, 以前可能会难过, 渴望得到这些爱, 现在发现,我没有父爱母爱好像也能活得很好,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心情了。”
钟枝灵默然片刻:“不过我有一点点羡慕, 羡慕徐思苒即使是闯了祸,也有她的家人愿意无条件为她兜底。”
郁呈颐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听到钟枝灵说:“只不过你一出现,我就不羡慕了。”
她轻声说:“你不是也会无条件给我兜底吗?”
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只是因为一纸结婚证,他也愿意千里迢迢赶回来陪她,利用资源替她撑腰,可能他只是出于丈夫这一身份的责任,但她也觉得足够了。
“我没做什么。”
郁呈颐声音缓和:“是你自己反应够快,懂得第一时间保留证据,我的太太很聪明。”
钟枝灵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夸赞:“我也觉得。”
见她还能开玩笑,看起来心情不错,郁呈颐隐隐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这次回来得比较匆忙,只能在洛杉矶机场给你带礼物。”
他拎过礼盒袋,里面是一只淡粉色的米菲兔玩偶。
钟枝灵接过:“怎么想着给我买玩偶?”
郁呈颐解释:“和你房间的色调比较搭。”
她已经想好把这个小玩偶放在哪里了。
回到家里,钟枝灵回房间摆弄郁呈颐送她的玩偶,和她幼时那只垂耳兔放在一起。
钟枝灵的生活工作倒是没受到多大影响,苏念薇也得知这件事,第二天晚上约她吃饭。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苏念薇还是订了包间,两人见面,钟枝灵简单说了来龙去脉,苏念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父母家的养女怎么又蠢又坏的?”
她一言难尽:“我还以为她会推助理出来顶包,结果这姐们自己亲自上阵,实名造谣啊。”
苏念薇为她打抱不平:“为什么这种人都能被这么多爱她的家人护着?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原本这些爱,应该是你的。”
钟枝灵倒也无所谓,她甚至开玩笑:“说不定我在那种家庭长大,可能也会像她那样。”
苏念薇想象了一下,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那还是算了。”
她又说:“不过你亲生父母也算是得到报应了。”
钟枝灵不解看向她:“怎么了?”
苏念薇吐槽:“你亲生父母能养出这兄妹两个卧龙凤雏,怎么不算是报应?”
“仇人见了也要释怀了吧。”
钟枝灵真的被逗笑了。
晚上,郁呈颐过来接她回家,他照例送苏念薇回家,苏念薇接连坐了好几次郁呈颐的顺风车,没了前几次的拘谨。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