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茜先看到钟枝灵， 她快走几步：“灵灵，你没事吧。”
“没事。”
钟枝灵没有过多理会徐家夫妇，她只是盯着徐思苒， 也不知道该说徐思苒什么：“徐小姐，你造谣前为什么不去调查一下事情的真相？”
徐思苒一噎。
她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只想着给钟枝灵一个教训， 但没料到她猜错了，钟枝灵反应又这么迅速这么硬气，直接报警。
徐思苒的律师出来打圆场：“钟小姐，我是徐小姐的律师，我们的当事人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愿意和您道歉。”
这件事的性质很模糊， 对方律师的意思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建议私下调解，表示可以让徐思苒这边赔偿钟枝灵精神损失费， 再在平台上上传手写道歉信道歉。
郁呈颐的律师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平静无波地反驳：“我是钟女士的代理律师， 徐女士，您的行为已经对钟女士造成严重影响，钟女士这边随时可以立案起诉，根据情节的严重程度，您可能要面临行政拘留五天的处罚。”
听到可能要拘留， 徐思苒又哭了：“爸妈……”
徐靖面若冰霜， 没有说话。
乔茜有些不忍， 但一想起徐思苒对钟枝灵泼的脏水，她的亲生女儿被徐思苒这样伤害，她的心就凉了， 又硬了心肠，冷冷道：“和枝灵道歉。”
徐思苒显然不服气，只是看着钟枝灵，从牙缝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愿意再看钟枝灵一眼。
钟枝灵没放过她：“当事人好像并没有认识到错误。”
钟枝灵忍不住问她：“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怎么想的？”
其实钟枝灵也不懂她的心理：“我只是不明白，我都说了我不会回徐家，没兴趣和你抢夺父母的爱，你为什么还这么恨我，甚至不惜造谣毁掉我。”
徐思苒猛地抬眼，眼圈红红：“爸妈对你这么愧疚，又不断对你示好，谁知道你会不会改变主意？你好端端待在北城一天，我就要提心吊胆一天。”
钟枝灵接话：“所以你就想直接搞坏我的名声，一劳永逸。”
“这些都是你的假设。”
钟枝灵一语道破真相：“是你自己在钻牛角尖，你霸占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太久，担心我会出来抢走，所以你才会自乱阵脚，自我内耗。”
“我没有钻牛角尖，家里因为你，我已经逐渐没了位置！”
徐思苒歇斯底里：“我只不过是说了你几句，我甚至挨了我妈的一巴掌，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打过我！我还被迫要求搬出去住！”
钟枝灵真的不懂她的脑回路：“你挨打，让你搬出去住，这是都是你父母的决定，别算在我头上。”
徐思苒：“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城市，为什么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真后悔，当初……”
钟枝灵皱眉：“后悔什么？”
徐思苒的话头像是突然被截住，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继续流泪。
徐靖向钟枝灵深深鞠躬：“对不起，枝灵，是我们没教好思苒。”
“我们自诩在教育孩子上尽心尽责，但现在才发现错得离谱。”
钟枝灵后退一步，没有受他的鞠躬。
乔茜也很憔悴：“枝灵，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至于思苒的补偿，我们也会补给你的。”
造谣的赔偿一般不多，但乔茜她报了个天文数字，问钟枝灵：“这个金额的赔偿可以吗？”
钟枝灵皱眉：“不需要这么多。”
徐靖沉沉道：“收下吧，是我们欠你的。”
徐靖原本保养得宜，像是个看不出年龄的儒雅男人，但今晚的一切像是耗尽他的精神。
他弯下腰时，钟枝灵甚至能看到徐靖发间的几根银丝。
乔茜也说：“不用有负担，这是我们的补偿，这本来也是你应得的东西，现在是物归原主，我们不会因为你收下这些补偿，而去强求你对我们付出什么，就当是让我们心里好受些。”
“我们从来不会觉得你不懂事，我们缺席你的人生这么久，你不亲近我们是应该的。”
听徐家父母说了这么多，钟枝灵没有拒绝，她静默片刻：“外公外婆也给我留了东西。”
“一码归一码，如果要物归原主，我也应该把外公外婆的东西归还给徐思苒。”
“他们给我留了一套南城的两居室以及一些存款。”
“但我舍不得南城那套房子，那是我长大的地方。”钟枝灵看着他们，“如果徐思苒她想要，我可以把那套房子折现成现金给她，那套房子虽然是老破小，但是地段不错，还是学区房，也大概值七八十万。”
七八十万，不够徐思苒留学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