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枝灵愕然, 转身看到许久未见的郁呈颐。
钟枝灵像一只气鼓鼓的小雀,见到他,又瞬间收敛起所有防备, 甚至还多了几分尴尬。
她愣了下,缓缓走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她记得, 她应该没告诉郁呈颐她烫伤的事?
钟枝灵暗暗叹气,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他。
郁呈颐却没回答,他握住她的手腕,垂眸查看被烫红的手臂,说话嗓音压得很低,像是压着情绪:“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弄的?”
钟枝灵试图轻描淡写:“今天我带的实习生和人起了冲突, 我过去拉架,结果误伤了我。”
郁呈颐终于抬起眼:“你应该先顾全自己。”
“那是我带的实习生,他也不容易, 他刚实习没两天, 辛辛苦苦加班写的稿子被剽窃了, 对方仗着是正式员工,直接把他的稿子占为已有,署上自己的名发表刊登。”她小声解释,“这个行为很过分,我总不能看着我带的实习生出事。”
郁呈颐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望着她, 眸色很沉, 宛如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情绪:“疼不疼?”
钟枝灵顿了几秒,她这个时候应该撒娇,但话到嘴边, 却只是干巴巴道:“还好。”
郁呈颐松开手:“回家吗?”
钟枝灵轻轻摇头:“我想逛逛。”
郁呈颐顺从她的意见:“好。”
郁呈颐陪着她漫无目的地闲逛,医院对面有个公园,此时是傍晚,白日的燥热渐渐褪去,公园里有不少人在散步,公园有一处儿童娱乐设施,有滑梯和秋千,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在玩耍。
落日熔金,残阳倾泻,有个小姑娘在荡秋千,钟枝灵的目光停留在秋千上几秒。
这几秒,被郁呈颐很敏锐地捕捉到,他问她:“你想玩?”
钟枝灵确实有点蠢蠢欲动,但她是个成年人了,不可能和小孩子抢秋千。
“算了,我去玩小朋友的游乐设施,多少有些不合适。”
“我帮你。”
游乐设施旁有个小卖部,郁呈颐去买了一条奶糖,他走到秋千旁,试图用零食贿赂小孩子:“小朋友,我请你吃糖,你让这个姐姐玩一会儿秋千,可以吗?”
落日余晖洒在郁呈颐身上,他消融了周身清冷,深邃眉眼覆上朦胧霞光,多了几分柔和,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却警惕地看着他:“我爸爸妈妈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说可能是拐卖儿童的骗子。”
郁呈颐顿住,无奈道:“我不是骗子。”
小姑娘奶声奶气:“每个骗子都说自己不是骗子。”
郁呈颐:“……”
第一次见郁呈颐吃瘪,钟枝灵忍不住笑出声。
她调侃:“郁总,如果是我,我也会把你当成是拐卖儿童的骗子。”
钟枝灵主动去拉郁呈颐,一边和小朋友解释:“不好意思小朋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玩一会儿秋千,你继续玩吧。”
小姑娘没有接郁呈颐的零食,但她很善良,主动把秋千让了出来:“算了,让漂亮姐姐玩一小会儿吧。”
接收到来自小朋友的善意,钟枝灵心里充盈着暖意:“谢谢你,小妹妹。”
郁呈颐倒没有丝毫窘迫,他若无其事直起身:“是我考虑不周。”
说完,他目光凝在她的脸上:“看来还是长得好看比较有用。”
钟枝灵意识到他在说她好看,耳尖发烫,眼睫颤抖,她有些赧然地移开目光。
不远处,让出秋千的小姑娘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父母把她的手吊起转圈玩,她咯咯笑得很开心。
钟枝灵看到这一幕,出声感慨:“好幸福。”
郁呈颐长身玉立站在一旁,却突然插话:“不建议这样玩。”
钟枝灵不明所以地看他:“为什么?”
郁呈颐静默片刻:“这样容易导致手臂脱臼,我小时候就这样被拽脱臼过。”
幼儿园要用树叶做手工画,林絮尔和郁则陪他去公园捡树叶,不远处的草坪上,有一家人在树荫下野餐,爸爸正吊起小朋友的手转圈,一派父慈子孝,他多看了几眼,被郁则发现,他问他:“你也想玩?”
郁呈颐不太想玩,但郁则却用一副“你就装吧”的表情看着他,先一步把他腾空拎起。
两分钟后,郁则把他的手拽脱臼了。
他当时不知道什么是脱臼,只觉得手臂动一下就很痛:“郁则,我的手好像动不了了。”
林絮尔过来查看情况,发现他的手臂确实不太对劲,立刻带他去了医院,才发现是脱臼。
没有危险时,爸爸就是最大的危险,这句话郁则贯彻得很彻底。
为此,郁则被岑馨夫妇臭骂了一顿。
之后每逢林絮尔或郁则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