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担心林絮尔单独带孩子太辛苦,至于郁则,长辈担心郁呈颐和郁则单独待在一起,会有人身安全问题。
钟枝灵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两下,微微笑出声:“真的吗?”
“我曾经很羡慕有父母陪伴的同学和朋友。”
钟枝灵看向郁呈颐:“但现在好像不是那么羡慕了。”
郁呈颐:“因为我说的往事?”
钟枝灵摇头:“那倒不是。”
曾几何时,她会羡慕他们有父母陪伴,只有她孤身一人。
但现在,她身边多了个郁呈颐陪伴,好像也没有那么孤独。
晚风徐徐吹拂发丝,夏天的风裹挟着草木香气袭来,格外静谧温柔。
钟枝灵玩了一会儿,周围有小孩子在旁边眼巴巴等着,她脸皮薄,也实在不好意思霸占着小朋友的秋千不放,主动把秋千让出来。
郁呈颐问她:“不玩了?”
钟枝灵:“不玩了,我们回家吧。”
郁呈颐重新牵起她的手:“你如果喜欢秋千,我可以让人在家装一个秋千椅。”
钟枝灵失笑:“没必要。”
钟枝灵今天下午去医院,有些工作没有收尾,她回到御湖筑,洗过澡后,顺便写完今天的采访稿,她伸了个懒腰,打算去客厅倒杯水喝。
刚打开门,发现郁呈颐站在门外。
他穿着睡衣:“工作忙完了?”
钟枝灵拿着水杯:“嗯,我想倒杯水。”
郁呈颐接过她的水杯,替她倒了杯水,折返回来递给她:“我来帮你涂药膏。”
“没必要”三个字堵在喉咙,她轻声说:“好。”
郁呈颐牵着她走到书桌前,他拿过书桌上的药膏,垂首亲自给她涂抹烫伤膏,刚刚涂完,他却突然说:“今天在医院,你误会了我。”
钟枝灵不知道他突然提及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能慢吞吞地道歉:“……对不起。”
他没有接话,而是伸手将她抱坐在书桌上,他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不是这样道歉的。”
钟枝灵坐在书桌上,此时他们几乎身高平齐,距离拉近,他几乎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不属于她的温度顺着肌肤渗透而入,莫名地,她读懂了他的暗示,但她又担心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她蜷起手指,心跳一点点加快,她缓缓倾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唇,试探般落下一吻,很快就分开。
郁呈颐嗓音带着沙哑的缱绻:“就这么短?”
钟枝灵来不及说话,他就已经抬手虚扣住她的后脖颈,加深这个吻。
恍惚间,钟枝灵抽离一丝清明思绪。
原来,她没猜错。
许久,他才松开她,他再次问她:“疼不疼?”
钟枝灵唇瓣微红,努力平复呼吸:“你今天已经第二次问我疼不疼了。”
郁呈颐:“因为我没有听到真正的答案。”
钟枝灵眼睫簌簌垂下,避开他的目光:“说疼的话,好像有点矫情,像是在对你撒娇……会很奇怪。”
他沉声反问:“我们之间不是能撒娇的关系?”
钟枝灵侧过脸:“我很少撒娇,就算是面对我的外公外婆,我也很少撒娇。”
郁呈颐问:“为什么?”
钟枝灵垂眸:“因为我不是外公外婆的亲外孙女。”
“我知道。”
郁呈颐知道这件事,钟枝灵丝毫没感到意外,她轻声继续说:“我小时候有个很爱攀比的亲戚,他孙子和我同岁,他就很喜欢拿我和他孙子比,但他孙子从小每次考试都都比不过我。”
郁呈颐只是静静听着,低声道:“这么厉害。”
“我这个爱攀比的亲戚每次都会很生气,他只能在别的方面打击我。”钟枝灵抿了抿唇,“他会故意吓我说‘你不是你外公外婆亲生的,如果再不听话,小心你外公外婆不要你。’”
“后来我外公外婆知道这件事,打电话把那个亲戚骂了一顿,也断了往来。”
“但我还是会很担心,担心自己性格会不会太任性,会让外公外婆讨厌。”
即便外公外婆强调不会不要她,但亲戚那句话像一根暗刺,虽然拔出来,但也已经在小小的她心里留下印记。
她也真的有过惴惴不安,担心外公外婆会不喜欢她。
她知道自己不是亲生,她尽可能不让外公外婆操心,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扮演着懂事的角色。
钟枝灵:“我的父母不只是我的父母,我的外公外婆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外公外婆。”
郁呈颐打断她:“但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丈夫。”
他很认真,很郑重:“你可以随时对我撒娇。”
她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