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曲终奏雅(三):士族如今就这了?
没舞弊的可能,查得太严,士族近亲通婚的智商,根本玩不过已经彻底起来的读书人。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权,从高高在上的地位,变成一个普通的士绅,他们非常恨,无能狂怒。

    望舒摇了摇头,“童谣要传开,得有人信,如今这天下,谁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含元殿外的宫道上,几个小内侍正扫着落叶,“士族在洛阳城里编童谣,可洛阳城里的人,一半以上跟官工局、银行、田籍局有关系。官工局的工人入了工籍,农户等着分田,女学里的学生是寒门女儿。这些人,谁信童谣?他们只会把编童谣的人揪出来,送到京兆府去。”

    她转过身,看着阁中几人,“不必理会,让京兆府盯着点,哪个坊里再传,把传谣的人拿了。”

    武三思坐在下首,听到这里,清了清嗓子,“狄相,我这几日在坊间也听人说了几句,话虽难听,可我觉得,不必兴师动众。百姓不傻,谁给他们田,谁在害他们,他们心里清楚。我家里几个老仆,听说分田令下来,都高兴得不行,说老了能分几亩地,回乡种着养老。士族编的童谣,传不进寻常人家。”

    望舒看了他一眼,“梁王这话在理。”

    武三思得了夸,心里舒坦了几分,脸上的笑也真了些。

    先是有人在洛阳城外的邙山脚下,发现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两行字:“狄氏代周,天命所归。田分四海,鼎革在即。”石头上还涂了朱砂,红艳艳的,像刚刻上去的。

    接着,潼关、武关、洛阳城南的龙门,都陆续发现了类似的刻石。字迹有深有浅,文理有通有不通,有的写“狄家女,坐天下”,有的写“田分万民,鼎移狄氏”,看得出来一心想把狄望舒往死里整。

    消息报进洛阳,京兆府的人慌了,连夜派人去把刻石拓了,呈到内阁。

    姚崇把拓片摊在案上,阁中几人围过来看,宋璟看了半晌,皱眉道,“这栽赃得也太明显了,狄相如今总摄朝政,这些东西,总归不好。”

    崔湜站在一旁,看了看拓片,又看了看望舒,没说话。他跟婉儿相好,从婉儿那里多少知道些宫中的事,武曌对望舒的信任,不是几块石头能撼动的,他犯不着在这时候跳出来。

    武三思拿起一张拓片,对着日头看了看,忽然笑了。

    “士族的人不敢明着反,就刻几块石头,造几句谶谣,想让陛下疑心狄相。可这手法,太糙了。”

    宋璟也笑了,“糙得不像话。”

    望舒把拓片一张一张收起来,叠好,递给旁人,“送去甘露殿,呈陛下御览。”

    望舒坐回案后,对阁中几人道,“刻石的事,不必理会。京兆府的人去查,查出来是谁刻的,按律办。内阁这边,该办什么办什么,分田的账还没核完,河北道的桑地折算细则还没定,都别在这上头耗神。”

    几人应下,各自散了。

    内阁把刻石拓片呈到甘露殿,武曌接过拓片看笑了。

    “就这?”

    婉儿在一旁道,“陛下,京兆府报了,这几块石头都在城外,城里没有。刻的人手法粗糙,文理不通,不像成气候的人干的。”

    武曌笑着摇了摇头,“士族现在是真没辙了,清丈,他们输了。分田,他们又输了,朝堂上,张柬之死了,东宫废了。他们还能干什么?只能刻几块石头,编几句童谣,指望朕疑心望舒。”

    她把拓片递给婉儿,“收起来吧,不必发落,让京兆府盯着,再有刻石的,拿了问话。内阁那边,让他们别为这事分心。”

    “朕之天下,与百姓共之,狄望舒所为,朕之所愿。”

    甘露殿的秋光从半开的殿门斜进来,落在金砖上,被廊柱切成一段一段的亮。武曌靠在软榻里,手里捏着一份兵部的折子。

    望舒坐在下首的绣墩上,武曌把折子搁在案上,没急着开口,殿中龙涎香的白烟细细地升,把两个人的沉默衬得很静。

    “望舒,朕今日叫你来,是有几件大事要定。秦昀的三万新军,在城西大营练了这些年,甲仗精良,粮饷充足,是朝廷手里最硬的一支兵马。朕想把他们调去戍边,交给程务挺统一节制。”

    望舒想了想,“三万新军戍边,北境可保十年安稳,程务挺这个人,打仗稳,不冒进,对朝廷也忠心,新军交给他,臣没有异议。只是秦昀若离京,京畿防务交给谁?”

    “朕想让秦昀领羽林军,新军也要扩招,如今国库充盈。”武曌道,“羽林军这些年被张柬之他们渗透过,李多祚、杨元琰虽已伏诛,可底下的人心未必干净。秦昀去掌羽林,朕放心。宫城禁卫、皇城巡防、京畿大营,三道分开,谁也不能一手遮天。”

    她顿了顿,看着望舒,“朕还想把金吾卫从武三思手里挪一挪,他掌着金吾卫,朕总不踏实。让他只管皇城正门,洛阳城巡防交给京兆府,金吾卫只留仪仗和宫门值守,你看如何?”

    望舒点头,“武三思这个人,给他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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