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则穿了一身玄色武官常服,腰间配了把短刀,又命亲卫在暗处跟着,低调却周全。
白马寺的香火本就极盛,大年初一更是人山人海。
秦昀护着望舒在人群中缓行,她带着帷帽,身旁跟着两个扮作丫鬟的女使。
盈盈今日没跟来,新宅里还要照应来拜年的几房亲戚,望舒便只带了两个身手利落的女使,还有沈浪远远跟着。
寺中钟鼓齐鸣,香火燎绕。
望舒在佛前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又替狄仁杰和远在彭泽的家人求了平安,才与秦昀从大雄宝殿里退出来。
殿外更是拥挤,香客们摩肩接踵,小沙弥敲着木鱼,有信徒蹲在阶前烧纸,火光映得人脸发红。
秦昀一路护着她,将人往两旁拨开,嘴里还道:“走慢些,不急。”
望舒挽着他的手臂,叹了口气,她这一年难得来庙里一回,没想过百姓这么多。“这人也太多了,早知道该晚些来。”
秦昀笑着低头,“往年都这样,你去年不是还说喜欢这热闹劲儿?”
两人正说着,忽听前方人群一阵惊呼。望舒抬头望去,只见几个推搡着往山门走的汉子被香客们挤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手里捧着的香炉脱手砸在地上,香灰扬起来,呛得周围人连连咳嗽。
望舒微微皱眉,本能地往秦昀身边靠了靠。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右侧人群中寒光一闪。
望舒心头猛地一缩,尚未来得及开口,秦昀已一把将她揽到身后,同时反手抽出腰间短刀,朝那寒光来处格去。
只听铛一声脆响,一柄短匕被磕飞出去,钉在石阶上,嗡嗡作响。
“有刺客!”
秦昀怒喝一声,带着望舒向后退了两步,四面香客顿时大乱,尖叫着朝两旁逃散。
十几个藏着的黑衣人跳出来,同时亮出兵刃,刀光剑影,直扑望舒而来。
两个贴身女使中一人反应极快,已从袖中抖出一把软剑,护在望舒左翼。
另一人则解下腰间香囊,掷向最近的黑衣人,香囊炸开一蓬白色粉末,蒙住那人口鼻。
秦昀将望舒推向沈浪,“带她往庙后走!暗卫跟着的。”
沈浪二话不说,拉住望舒便往侧门方向跑去。
秦昀则不退反进,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迎面便朝最先冲来的刺客劈去。
这短刀不过两尺来长,在他手中却比长刀更狠。
那刺客举刀格挡,刀锋撞上短刀的刹那,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渗血。
秦昀冷着脸,腕一翻,刀已顺着对方刀背削下去,直切咽喉。
鲜血喷溅在石阶上,那刺客连一声惨叫都被切回喉咙里。
其他刺客挥刀横扫,秦昀侧身避开,同时右腿已扫在他膝弯处,将其踢跪在地。他单手揪住那人后领,往下一按,膝盖狠狠顶上他的后脑,那人当即昏死过去。
剩下刺客一左一右夹攻而至,秦昀闪身绕过石阶,脚尖在香炉上一蹬,整个人借力腾起,手中短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将左侧那人握刀的手齐腕斩断。
惨叫声起,秦昀已稳稳落地。
这时亲卫忙抱着铜锏递过来,秦昀持锏更顺手,立于阶前,目光冷厉如刀。
“还有谁?”
剩余十来名黑衣人彼此对视一眼,竟无一人退缩,依旧挥刀扑上。
秦昀冷哼一声,脚下一错,铜锏已带着风声抡出。
第一击砸在一人刀身上,那刀应声而断,锏势未衰,直捣其胸口,将人击飞数步撞在香炉上,口中喷血。
第二击横扫,两名黑衣人同时举刀挡格,只听得金铁交鸣,两把刀同时脱手而出。左手斜劈而下,将一人手中短剑震断,手臂当场打废。
秦昀以一敌十,却始终不曾后退一步。他身姿矫健,铜锏势大力沉,远近交攻,将那些刺客逼得近不得身。
远处沈浪已护着望舒退到庙后侧门,亲卫护在身前,望舒回头望去,只见秦昀独自挡在阶前,玄色衣袍在香火与晨光中猎猎翻动。
那些刺客见秦昀悍勇难当,便有人从怀中摸出暗器,扬手打来。
秦昀耳力极强,头也不回,反手一锏将两枚飞镖打落在地,随即手一挽,将第三枚削飞回去,正中发镖者的面门。
那人捂面惨叫,被秦昀抢上前一步,一脚踹翻在地,锏尖直抵咽喉:“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嘴唇一抿,牙后藏着的毒囊已被咬破。秦昀暗道不好,再去看其他人,果然有几个已口吐黑血,接二连三倒地。秦昀面色一沉,刀背连磕,将余下几个尽数打晕,又点了几处大穴,防止他们自尽。
这时庙中武僧与金吾卫才从混乱中挤出来,将现场团团围住。
秦昀直起身来,满身是血,有刺客的,也有他自己的,混战中左肩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