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又一个觊觎皇位的晚辈。”
她看着太平的眼睛,“不争,才是争。殿下不宜露出光芒与野心,就让那些男人去斗吧。让他们互相消耗,让他们把力气都花在内斗上。你只管做你的太平公主,只管做陛下最贴心的女儿。”
太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又恢复了她惯常的坦然,“难道我就这么什么都不做?”
“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做真正有用的事。殿下不缺权势,不缺富贵。殿下缺的是民心,是威望。而这些,不是靠养几个门客、办几场诗会就能换来的,也不是靠往朝堂上塞人就能攒下的。它必须从实事中来。”
望舒在她对面坐下,“在晋阳的时候,我开了钢铁坊和水泥坊,把流民和无地农户招募进来做工人,给他们发工钱、建宿舍、办工匠学堂。三年下来,晋阳府的财政收入翻了将近两倍,流民安置了上万人,那些工匠学堂里培养出来的年轻匠人,后来成了各地官营工坊的技术骨干。晋阳的百姓到现在还在念着我的好,逢年过节还有人给狄家祠堂上香。这些民心,不是靠赏赐和恩惠能买来的,是靠让百姓吃饱饭、赚到钱、有盼头。”
太平深吸一口气,“我该做什么?”
“从民生入手,从那些武承嗣和武三思根本不屑去做的事入手。”
望舒的声音利落起来,“先以殿下的名义在洛阳郊外设一个流民安置坊,收拢因为战乱和饥荒流落到京畿的无地农户,给他们田地、种子、农具,让他们在安置坊里耕种。农闲时可以组织他们修水利、铺路桥,工钱由公主府出。一来稳住京畿周边的流民,二来这些人和他们的家人一辈子都会记得殿下的恩德。”
“再在洛阳城郊设几个义学,专门招收贫寒人家的子弟入学。束脩全免,书本纸笔由公主府供给。每月考试一次,成绩最优异者由殿下亲自接见、亲自勉励。这些人现在只是贫寒子弟,但三年五年之后,他们就是参加科举的士子。他们的功名,就是殿下的功劳。”
“洛阳城里的育幼堂和济养院大多废弃了,殿下可以拨一笔钱重修。收留孤寡老人和弃婴,交给可靠的僧尼管理。这件事不贵,但可以让全洛阳的人都看到殿下的善心。百姓心里有杆秤,谁能让他们安享晚年,他们就念谁的好。”
她目光沉静地看着太平,“这些事,每一件都不起眼,每一件都与朝堂斗争无关。但殿下每做成一件,就是在自己的根基上多垒一层土。等这三件事做完,洛阳城里的百姓提起太平公主,不会只说她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他们还会说太平公主殿下安置了无家可归的流民,殿下资助了上不起学的贫寒子弟,收留了被遗弃的老人和孤儿。那时候殿下再想做什么,身后便有民心可依、有名望可仗,而不是只靠陛下的宠爱。”
望舒觉得先从这事开始吧,先做慈善,后面闲人多了,可以办工坊,给人前程富贵,一步步来。
如果这事都做不好,其他的更不行,更会被人曲解。
太平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她缓缓抬起头,伸手握住望舒的手,“望舒,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