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波云诡谲(三) 她的太平突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卖力,想着公主总该满意了。结果昨天下午回府去给公主请安,在回廊上撞见冯小宝从公主的偏厅里出来,穿得人模狗样的,手里还端着公主赏的茶盏。他说他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脑子里嗡嗡的。冯小宝还冲他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叫了声驸马爷,他愣在原地没应,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走远了。”

    望舒闭上眼睛,哦,冯小宝啊,这不薛怀义吗?

    “所以裴光邈以为太平收冯小宝进府,是给自己找面首?”

    秦昀点了点头。

    “所以裴光邈觉得公主对他不满,是因为床上那点事?”

    秦昀又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离谱但他说得实在太认真了。”

    望舒沉默了好一会儿,冯小宝这个人,按照历史的轨迹,这个货郎会一路从公主府的偏厅走进白马寺的佛堂,再走进含元殿的暖阁,最终成为武皇身边那个权势熏天的存在。

    但他原本的一生也改变了,死的时候还没三十呢,一辈子换几年富贵,还是帝王的玩物。

    真应了那句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标好了价格。

    太平做这件事,是替母亲物色人选。冯小宝在公主府里养着,不过是暂时的调教和考察,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送进宫去。

    可这些话她当然不能跟裴光邈说,甚至连秦昀,她也不能说透。

    “所以裴光邈让你来问我,是觉得我知道内情?”

    秦昀点头如捣蒜,“他说明日散值后,要是听不到我的回话,他可能连饭都吃不下。他说公主这几日对他不冷不热的,他都怀疑公主是不是嫌弃他了,都想找太医开几副补药,结果太医说他身子骨好得很,根本不需要。他不信,非缠着太医给他开了两副补元气的方子,昨天已经开始喝了。他喝完之后浑身燥热,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公主问他怎么了,他又不敢说实话,只说是白天骑马太久受了风。”

    望舒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裴光邈从小习武,身体强壮,他吃什么补药?”

    秦昀用双手捂住了脸,“你别问我,我当时听他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你现在一样。”

    望舒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秦昀胳膊上掐了一把,“你也是的,这种事你跟他瞎掺和什么?”

    秦昀被她掐得嘶了一声,委屈道:“又不是我想掺和!是他天天堵我!昨天散值的时候在校场门口把我拦住了,死活不让我走。我骑马跑他就在后面追,追了两条街我才停下来。他在大街上拽着我的马缰,一脸绝望地问我‘秦兄你说公主是不是嫌弃我了’,街上好多人看着。”

    望舒想了想,“你就说那冯小宝是公主替别人物色的人,跟公主本人无关。”

    秦昀眨了眨眼,似懂非懂,“替别人物色?替谁?”

    望舒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公主能替谁物色人?”

    秦昀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瞳孔地震,他赶紧把嘴闭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够了,知道太多反而烫手。

    秦昀眉头微微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

    他过去手臂一伸,将望舒捞进了怀里。望舒刚抹完面脂,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倒在他胸口上,手里的面脂罐子差点脱手。

    “你干嘛?”她撑着他的胸膛抬起头,就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刚沐浴过的热气还萦绕在他身上,混着澡豆的松木香气,他的手臂箍在她腰后,力道不松不紧,却让她挣不脱。

    秦昀低头看着她,表情比方才替裴光邈传话时认真得多,“望舒,你可不能学坏,这么对我。”

    望舒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随即翻了个白眼,将面脂罐子搁在妆镜台上,顺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你想什么呢?”

    秦昀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的,“你现在是户部尚书,入台阁,位高权重。身边巴结的人越来越多,想往你跟前凑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语气有些不满,“那个宋璟,内阁舍人放着不做,偏要调到户部来当郎中。他在内阁待得好好的,天子近臣,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他倒好,主动往六部跑。我听说他为了调入户部,还专门上了折子,说仰慕户部的实务风气,想跟着狄尚书历练历练。”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有理有据,语气也跟着硬了起来,“他在内阁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用得着跑到户部来历练?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眼睛跟狐狸精似的,专往你身上瞟。”

    望舒靠在他怀里,手上慢条斯理地抹着护手霜,头也不抬,“你观察得还挺仔细,最近挺闲啊。”

    秦昀可不傻,那人年纪轻轻就进了内阁,满洛阳多少高官想招他做女婿,他一个都没应,统统婉拒了,推说要先立业后成家。这话糊弄谁呢?

    “我又没瞎,谁惦记我娘子,我看得出来。”

    望舒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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