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平步青云(九) 阿耶,出什
    第89章 平步青云(九) 阿耶,出什

    但士族们并不罢休息, 朝堂之外卢氏一位族老在士族聚会上公开说,“狄家女郎是要把我们这些百年世家赶尽杀绝”。

    这话自然传到望舒耳朵里,大唐士族盘根错节, 如果将人得罪了,很多事就很复杂。姚崇将这些事与她说了, 狄望舒不以为然,她对士族可没有滤镜。

    他们就是纸老虎,只是世人把他们看得过于重要了,因为这几百年, 换了那么多朝代, 都是士族在轮流坐。

    但历史不是春秋笔法,大隋亡并不是李家是士族,一呼百应,而是杨广那个脑子有问题的,把盛世治成了末日。

    所以失了天下,士族把李世民的牛逼, 拿来给自己贴金, 说大隋是得罪了天下士族,被群起而攻之。

    但杨广接过江山时, 4600万人口, 到他亡, 死了三千万人口,只剩一千多万人,是各族百姓快被杨广整得灭种了, 群起而攻之。

    汉人经过魏晋南北朝,活下来的都是有家底的,隋唐各族人口杂居, 融为汉族,比如狄仁杰,他父是羌族,但母亲是汉族,他对汉文化更认同,便成了汉人。

    包括隋杨、李唐,杨坚、李世民也有鲜卑血统。

    这与是不是士族根本没关系,士族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百姓也把他们的力量看得太强了。

    后面黄巢打进来,对照族谱杀,世人滤镜碎了才发觉,士族不过如此,被杀就会死。

    只是现在不一样,他们还在神坛上没下来,百姓敬畏害怕,但他们的东西是虚的,只依附在百姓身上吸血。

    还不如商人,商人好歹还帮着商品流通,他们是上吸朝廷下吸百姓。

    纯蛀虫!

    “他们说本官与民争利。”她冷笑道,“他们嘴里的民,到底是谁?”

    姚崇没有接话,士族嘴里说的民,从来不是指百姓。他们的民是士绅,是地方望族,是那些几百年来把持着土地、人口、商路和话语权的门阀。

    朝廷多收一分,他们就少赚一分。官营工坊多占一成市场,他们的私营作坊就倒闭一成。

    银行多吸走一笔存款,他们手里的银子和放贷的利润就往朝廷的方向多流一分。这就是他们嘴里说的与民争利,争的不是百姓的利,是他们的利。

    弹劾的奏折还在一本接一本地往含元殿送,措辞越来越尖锐,上折子的人也从御史台扩展到了六部。

    礼部吏部也就罢了,就连工部也有人跟风,一个员外郎指责官营造船坊“垄断海运之利”,建议朝廷将造船坊转让给民间经营,朝廷只收税赋即可。

    望舒每天准时到户部衙门当值,该批的公文照批,该开的会议照开。

    他们叫嚣他们的,她干她的,她的事业如火如荼,进步很快。

    折子送进去皇帝留中不发,那就是皇帝不想看。陛下不想看的东西,她为什么要理?

    自嗨去吧,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弹劾的风浪被武曌一手压住,朝堂上的风向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士族在朝堂上弹劾狄望舒,武曌留中不发,这意味着陛下在保狄望舒。

    李敬业叛乱被平定后,裴炎被处斩,清洗从文官蔓延到武将,朝堂上空出了一大批位置,这些位置大多被武承嗣和武三思的人填上了,但还有不少中层职位悬而未决。

    寒门出身的官员们嗅觉最灵敏,他们既没有士族门阀的背景撑腰,也没有武氏宗亲的血缘护体,在朝堂上想要出头,必须找一棵大树靠着。

    狄望舒就是眼下最粗的那棵大树。

    于是秦府的大门再次热闹起来,礼单源源不绝,这些礼单上大多附着一封措辞谦恭的书信,开头无一例外是“久慕狄尚书风仪”,中间拐弯抹角地表达仰慕之情,末尾委婉地暗示“愿效犬马之劳”。

    望舒也不想搭理,她没兴趣为别人的前程掉自己的脑袋,她不缺前途与钱,抱上陛下大腿就行了,结党营私就太过了,她的势力本就大,不能让陛下睡不着觉,很危险的!

    她让周福都拒了,关门不许人进,不许收礼,哪个家仆敢收都赶走。

    送礼的人不甘心,有人把礼物换成更隐晦的形式,托关系辗转相送。有人趁望舒在户部当值时直接把东西送到秦府门口,放下就走。更有甚者,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崔夫人的行踪,把礼送到了狄府那边,指望走崔夫人的路子曲线救国。

    崔夫人倒也不糊涂,也不许狄府收,尤其是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谁敢收就分家,自立府门。

    周福被这些络绎不绝的送礼人折腾得没了脾气,望舒给他加了工钱,都拒了,人红是非多,是这样的。

    但狄望舒这条路走不通,总有人会另辟蹊径。太平公主的府邸在这个秋天忽然变得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论权势论恩宠谁能及太平?

    她本来在洛阳官场上就人缘极好,平日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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