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平步青云(八) 说的全是好
付,比自家运钱方便得多。

    最要紧的是,银行不收保管费,五万两银子放在银行里,一年下来一个铜板的保管费都不用出,光是这一点,就比柜坊强了不知多少倍。

    王、崔家一存,荥阳郑氏、弘农杨氏、河东裴氏的洛阳分支也陆续跟进了。

    姚崇把三地分号半年以来的账册汇总完毕,亲自捧到望舒的值房时,脸色并不轻松。

    账册上的数字很好看,存款总额突破两百万贯,银票发行量超过八十万两,三地分号的铜钱库房全部满仓,洛阳总号不得不在西郊另租了两处仓库存放新增的铜钱。

    银行的门槛从早到晚被客户踏得锃亮,办事人的算盘声从开门响到关门,扬州分号甚至不得不加开了两个柜台才能应付码头上源源不断来兑铜钱的海商。从任何角度看,银行都成功了。

    但姚崇是管账的,账上的每一个数字他都亲手核过,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银行不赚钱。

    存款不收保管费,铜钱兑白银不收手续费,银票异地兑付不收钱,三项核心服务全部免费。

    银行的收入只有一项,那就是银票发行时向少府监收取的一笔印制工本费,这笔钱少得可怜,连银行日常开销的零头都填不上。

    与此同时,银行的支出却在不断增长,洛阳总号加上长安、扬州两处分号,办事人、杂役、护卫加起来将近五百人,每月光俸禄就要支出一千多贯。

    三地分号的库房租金、柜台家具、纸张笔墨、算盘账册、运银车马,样样都是开销。

    最贵的是安保,银行卫队如今已经扩编到三百人,按月领饷,装备比照禁军标准,这一项每个月就是近千贯。

    收不抵支,净亏损。

    半年的账算下来,银行亏了将近一万贯。这还没算朝廷前期拨给银行的铺底银,那笔钱是本金,不能算收入。

    姚崇把这些数字一五一十地摊在望舒面前,然后问道,“尚书,银行不收保管费、不收手续费、又不放贷,从哪里赚钱?地租、人工、安保,花销都不低。如此下去,单靠朝廷不断往里面填银子,银行长不了。”

    望舒看了他一眼,笑了,她发现姚元之还是太单纯了,银行存钱都不给利息,这么大笔钱,怎么会亏呢?

    姚崇被她笑得更困惑了,他做了多年实务,知道任何机构要想长久运转,必须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银行的账他反复核算过许多次,无论怎么算,支出都远大于收入,而且是每个月都在亏。

    就算朝廷暂时不计较这笔亏损,户部那边迟早也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元之,你愁的是银行的账上在亏钱,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市面上那些拿着银票做买卖的商贾,他们手里的银票是从哪来的?”

    姚崇愣了一下,“自然是拿铜钱或现银存进银行换的。”

    “对,百姓存钱,银行给银票。银票在市面上流通,实际上就等于银行欠了持票人一笔债,只不过这笔债没有利息,也没有期限。”

    她看着姚崇,“你知道银行库里的存银不能动,这是对的。但市面上的银票已经流通开了,所有人都认银票。商贾愿意收银票,百姓愿意用银票,连士族也开始存银票。到了这一步,银行就已经不是一间只进不出的库房了。它是一块招牌,一块让天下人都信得过的招牌。有了这块招牌,我们就可以做另一件事,发行国债。”

    姚崇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账册。“国债?”

    “朝廷向百姓借钱,发行债券,约定年限,到期还本付息。”

    望舒拿起一份公文递给姚崇,“银行不收保管费,百姓白用银行的库房,这是银行吃亏。但银行亏出去的这笔钱,换回来的是天下百姓对银行的信任。有了这份信任,银行就可以替朝廷发行国债。”

    “朝廷要修泾惠渠的支渠网络,需要一大笔银子。以前要办事得加税,现在不用加税了,朝廷发国债,年利三厘,五年到期还本付息。百姓和士族把银子存进银行没有利息,但买国债有三厘的利。只要他们信得过银行,自然就信得过银行发行的国债。”

    姚崇张了张嘴,“国债给利息,银行不收保管费,两项加起来,朝廷的支出不是更多了吗?如何长久?”

    望舒站起来,走到值房墙上挂着的那幅大周舆图前,伸手在洛阳、长安、扬州三处各点了一下,“国债筹来的银子,不是拿去挥霍的,是拿去建工坊、修官道、开矿山、造港口的。这些工坊和工程一旦建成投产,朝廷就有了长期稳定的利润来源。比如洛阳的纺织坊,投了多少钱进去?算过多久能回本吗?”

    姚崇翻了翻手中的账册,“这,洛阳纺织坊一期投入约三万贯,按目前的产销速度,大约一年半可以收回成本,之后就是净利。长安瓷器坊稍慢一些,大约两年回本。造船坊最快,明州港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后年,预计一年出头就能回本。”

    “这就是国债的本钱。”望舒转过身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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