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风起云涌(八) 占领对马,
倭王,要求立即出兵夺回对马岛。

    他们的理由很充分,对马岛属于倭国,岛上的银矿理应归倭国所有,更何况根据早年九州派出的探矿人回报,对马岛不仅有银矿,附近的几座岛屿上还发现了金沙的踪迹。

    金银双矿,那是多大一笔财富?若是让大周独吞了,倭国不仅丢了一块领地,更丢了未来百年的财政命脉。

    在出兵的问题上,几个大贵族难得达成了一致。中臣家、大伴家、物部家各自调拨私兵,加上倭王直属的水军残部,凑出了两百余艘战船和将近两万兵力,浩浩荡荡朝对马岛方向开去。

    中臣家的家主亲率水军主力,几十艘大型战船,每艘可载兵两百人,船身虽不如大周楼船那般巍峨,但在倭国已是首屈一指的精锐。

    大伴家和物部家的船队分列左右两翼,大小战船加起来上百艘,阵容颇为壮观。倭国水军将领们出发时意气风发,喝了不少壮行酒,酒劲上头时甚至有人放言:“刘仁轨老矣,当年白江口不过是侥幸,这次定要一雪前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集结船队的那一刻起,刘仁轨的斥候快船就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对马岛。

    刘仁轨站在帅舰的瞭望台上,手里捏着斥候刚送回来的情报,看了一遍,递给了身旁的副将。

    “两百余艘。阵仗倒是不小。”他的语气平淡,副将却从他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里读出了久违的兴奋。

    这位老将军在东海上横行二十年未尝一败,最怕的不是敌人来犯,而是敌人不来。自从白江口一把火烧尽了倭国水军的胆气之后,东海已经太平了太久,太平到刘仁轨手下的水师老兵们只能在登州港里钓鱼喝酒,闲得发慌。

    如今倭人终于鼓起勇气重新下海,老将军的心情是求之不得。

    他放下情报,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对副将吩咐道:“传令下去,水师全部起锚,列阵迎敌。不必出全队,留下五艘保护采银司。剩下的随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刘仁轨的帅舰率先驶出对马岛港湾,身后数十艘战船排成三列纵队,迅速在海面上展开。

    刘仁轨没有在近海设防,而是主动将舰队拉到了外海,利用对马岛与九州之间那片开阔海域的洋流和风向布阵。他的战术很简单,不与倭军近身缠斗,而是利用大周战船船身高大、弩炮射程远的优势,拉开距离,分而击之。

    倭国水军发现刘仁轨的舰队时,已经进入了对马岛外海。中臣家的家主站在旗舰船头,远远望见海平线上那一排大周战船,船身巍峨,弩窗密布,投石机臂高高扬起,船首包铁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光。他咽了口唾沫,命令前排战船向前推进。

    他心想,这一次他带了两百艘船,人数上占绝对优势,就算刘仁轨的老兵再能打,也架不住蚁多咬死象。

    靠数量也能把大周水师压死。

    大周战船忽然同时转舵,船身侧过来,将船舷对准了倭军船队。

    紧接着弩窗齐齐开启,第一轮弩箭呼啸而出。刘仁轨的火力节奏控制得极好,三排战船轮射,此起彼伏,几乎没有间断。倭军最前排的十几艘大船遭到密集打击,船身上密密麻麻钉满了铁头弩箭,船舱里的士卒被射倒一片,船帆被火油罐点燃,火光冲天。

    两艘冲在最前面的大船被投石机砸穿了船底,海水倒灌而入,船身迅速倾斜,船上的倭兵纷纷弃船跳海,海面上浮满了挣扎的身影。

    两艘船在三个时辰之内彻底沉没,后续船只见状纷纷转舵避让,阵型大乱。

    中臣家主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连完整的进攻命令都喊不出来。刘仁轨连近身接舷的机会都没给他们,始终将战船保持在弩箭射程的最大距离上,像猫戏老鼠一样吊着打。

    倭国水军的竹弓射程不到大周弩箭的一半,他们的火矢飞不到大周战船跟前便已力竭坠海,而大周的弩箭却能精准地钉穿他们的船板和士卒。

    打到黄昏时分,倭军已经折损十余艘大船,两翼的小船更是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中臣家主终于扛不住了,下令全军后撤。残余的倭国战船拖着浓烟往九州方向逃窜,速度快得比来时还急了几分。

    刘仁轨没有追击,只是负手站在瞭望台上,看着那些破破烂烂的倭船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

    “倭人比二十年前还没长进,”他对身旁的副将说,“至少二十年前还敢冲上来接舷,如今连弩箭都扛不住了。怪不得狄总办说他们畏威不畏德,确实如此。”

    副将问要不要追击,刘仁轨摆了摆手,“不必。留着力气,他们还会再来的,下回让他们连海都不敢下。”

    海战结束后,刘仁轨的帅舰重新停靠在对马岛港口。

    老将军走下跳板时步履如常,只有甲板上那一堆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弩箭残骸和船舷上几道浅浅的擦痕,证明昨日那场海战确实发生过。

    望舒在码头等着他。

    她身后是采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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