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炖得软烂入味,鲤鱼红烧了满满一盘,旁边还摆了几碟子洛阳本地的时蔬小菜,色香味俱全。
秦昀也很高兴,朝廷要办武举,他的武艺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秦昀给她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来碰了碰她的杯沿。瓷杯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花厅里轻轻回荡。
他把她的碗挪过来,舀了满满一勺羊肉搁在饭上,又淋了一勺汤汁,“方婶说洛阳的羊肉比长安的膻,特地多放了陈皮,你吃吃看。”
望舒夹了一块羊肉送进嘴里,肉炖得酥烂,化在舌尖上。她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红烧鲤鱼。鱼肉鲜嫩,酱汁浓郁,带着洛水里才有的清甜。
她吃了好几口,看着秦昀,烛火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
秦昀也在看着她,望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狄侍郎。”
望舒说起这事也高兴,“我以为会再晚几年,至少等到二十五以后。陛下这一步迈得太大,把我架在风口上烤。”
秦昀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当年你应试的时候,满朝都说女子不能做官,如今你做到了户部侍郎。那些人越是眼红,越说明你走得对。”
她心里一暖,拿起酒壶又给他斟了一杯。“你也喝点。”
她吃完往椅背上一靠,懒懒地舒了口气。“吃饱了。”
秦昀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望舒抬起头,目光从他的锁骨一路往上,掠过他的喉结、下巴,最后落在他那双含笑的眼睛上。
秦昀被她看得顿了一下,手悬在半空中。“怎么了?”
望舒抬手勾住了他腰间的革带,轻轻往回一拽,秦昀就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才没整个人压上去。
望舒仰着头,鼻尖离他的鼻尖不过两寸。“本官升了侍郎,你让人做一桌子菜、喝几杯酒,这就算庆祝了?”
望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微哑,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在秦昀的心口挠了一下。
秦昀低头看着她,他喉结动了动。“那狄侍郎想怎样庆祝?”
望舒的手指从他的腰间移到他胸前,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升高。她微微偏头,“今晚你听我的。”
秦昀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即便笑了。那笑意从他的嘴角漾开,一直漫到眼底,将他原本就英俊的眉眼染得愈发张扬。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望舒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遵命。”
望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秦昀的肩膀很宽,胸膛结实,她的脸颊贴在他的锁骨上,能感觉到他颈侧脉搏的跳动,有力而沉稳。
他抱着她穿过回廊往后院走。
夜风从廊下穿过,吹得檐下的风灯轻轻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粉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院中的牡丹在夜色里静静开着,花香被晚风揉碎了,洒了他们一身。
秦昀用脚推开卧房的门,把她放在床沿上。纱帐半垂,烛台上的蜡烛还没有点,屋里只有从窗棂漏进来的月光,清清冷冷地铺了一地。
他要转身去点蜡烛,望舒拉住了他的衣袖。“先去沐浴。”
她站起来,推着他的后背往浴房的方向走,“在马上颠了一天,一身都是灰。”
秦昀被她推着走了几步,回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一起?”
望舒抄起旁边的帕子扔在他脸上。
想得美!
浴房在后院的东厢,下人早早就烧好了热水,浴桶里热气氤氲,水面上浮着几片新摘的牡丹花瓣。
望舒先洗完了,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回到卧房,头发散在肩头,并没有弄湿,她坐在妆台前,拿起梳子不紧不慢地梳着头发。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眼间还带着沐浴后的潮红,嘴唇被热气蒸得比平日更艳几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昀走了进来。
他也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寝衣,衣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微敞开,长发垂在肩上,眉目都柔了一些。
望舒从铜镜里看着他走近,放下梳子,转过身来。
她站起来,朝他走了一步。秦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步步进,他步步退,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越来越窄的距离上,床就在他身后不远。
望舒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她几乎没用力气,秦昀却像是被一股大力推了一下,整个人仰面倒在了床榻上。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抬头看她,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