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武氏当兴(三) 终于回来了
逛。”

    望舒笑了一声,“安将军要逛,我让韩钊带你去,他最熟,我后日就可出发。”

    她是有些事要交接,先前以为要在晋阳待很久,她父可能会帮她争取留任,便一点也未交接。

    望舒要离开晋阳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她明明吩咐过不要张扬,只让沈浪把交接文书整理好,又把裴济王昉叫来交代了公务。但衙门里人多口杂,不到半天功夫,整个晋阳城都知道了。

    天刚蒙蒙亮,望舒就醒了。盈盈昨日就收拾好行李了,秦昀比她起得更早,已经在院子里检查马具,双锏挂在马鞍两侧,擦得锃亮。

    安金藏带着二十名亲兵在县衙门口列队等候。见望舒出来,他微微颔首,示意亲兵让出一条路。

    她翻身上马,安金藏举手示意,队伍缓缓出发。

    出了县衙前那条街,拐上主干道,望舒愣住了。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

    百姓大多来了,很多学堂的孩子们在先生的带领下,整整齐齐地作了个揖,齐声念道:“狄大人一路平安——”

    声音清脆,在晨风里飘出去很远。

    望舒骑在马上,看着这些面孔。她在晋阳三年办的事,都在这些人的眼里。

    她翻身下马,站在街心,整了整衣冠,朝道路两旁的百姓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揖礼。“诸位,勿送,回去吧。”

    队伍继续前行,出了城门,上了官道,晋阳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安金藏策马与望舒并辔而行,沉默了一路,直到晋阳城楼在视野里变成一个小小的灰点,他才开口。

    “狄大人是个能人啊,有乃父之风。”

    ……

    两个刺客回到长安,领头那人的腿伤养了小半个月才算好利索。秦昀那一锏砸得极狠,虽然没有敲断骨头,却在小腿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瘀痕,皮肉青紫发黑,走路都使不上劲。

    他们在晋阳城外的一处废弃窑洞里躲了三天,靠着随身带的干粮和伤药硬撑过来,等追捕的风声稍缓,才趁着夜色沿汾水南下,用了将近半月才回到长安。

    大明宫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金光。没有人知道他们去过晋阳,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个春夜里差点死在一对熟铜锏下。他们是从不存在的影子,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办些不能见光的差事。

    领头侍卫走进那间位于大明宫深处不起眼的值房时,腿还在隐隐作痛。

    值房里陈设简朴,他的长官坐在案后,正用一块软布擦拭一柄窄刃短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幽幽的寒光。

    他在长官面前单膝跪下,垂首抱拳,把晋阳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他说完之后,值房里安静了片刻,长官把短刀放在案上,“安金藏已经到了晋阳。你们就算没有受伤,也不可能再找到第二次机会。这事不怪你们,领了赏银,归队去吧。”

    身后那个魁梧侍卫愣了一下,他们这样的人,办砸了差事不挨鞭子不蹲黑牢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从没听说过还能拿赏银的。长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上面交办的差事,不是你们想不接就能不接的。差事办不成,是时运不济。但你们去了,提了刀,拼了命,没有给羽林卫暗班丢人,该拿的就拿。”

    领头侍卫站起来时,腿上的旧伤被牵动,他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长官注意到了,目光在他腿上扫过,“伤养好了再来点卯,这几日不用当值。”

    ……

    队伍沿着官道行了数日,长安城的轮廓终于在黄昏的地平线上浮现出来。城墙在夕阳下镀着一层金边,城楼上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熟悉的景色让望舒不由得在马上挺直了腰背。

    安金藏在队伍前方勒住马,回身看了一眼望舒,“狄大人,长安到了。”

    望舒策马上前,与他并辔而立,望着那座阔别三年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

    安金藏向城门守将出示了腰牌,队伍顺利进了城。长安的街道依旧繁华如故,天色渐晚,东西两市的灯笼次第亮起来,沿街的店铺还没有打烊,酒肆里传出琵琶声和酒客的喧哗。望舒骑在马上穿街过巷,熟门熟路地往永宁坊的方向走。

    永宁坊的坊门还开着,坊正远远看见一队人马过来,正要上前盘问,忽然认出了走在最前头的望舒,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拱手行礼道:“狄大人回来了!一路辛苦!”

    望舒在马上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坊正伯伯,三年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坊正被她这一声伯伯叫得浑身舒坦,连忙让开道来,还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快让开快让开,狄大人回来了!”

    队伍在狄府门前停下。

    朱漆大门上嵌着碗口大的铜钉,门前的石阶扫得干干净净,阶下两盆新换的时令花卉开得正盛,一看便知周福平日里打理得有多用心。

    望舒翻身下马,刚站稳,朱漆大门便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周管事忙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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