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造福一方(二) 她又不瞎,
像阿富汗,男人几年前冷眼看自己国家女人地位低入尘埃,转头阿富汗在现代社会恢复奴隶制,当一半的人口没了人权,另外一半还想有吗?

    随之而来的当然是层层压迫,女人也是母亲。母亲的权力没了,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她都没人权,她生出来的,谁会把他当人看?

    对上面来说,底层男女可没有区别,此时袖手旁观,乱世一来,都变成任人屠宰的羔羊。

    物理意义上的,晚唐可是把人当食物的,人吃人到了差点没了人性。

    秦昀见望舒正伏在案上翻看裴济送来的告假名册,眉头微微拧着,在她对面坐下,“王家那边,我去见见。”

    望舒抬起头,“你去?”

    “我去比你合适。”

    秦昀想了想,这晋阳是关陇势力的老窝,他们秦府也是关陇势力核心人物,这里带兵的,都卖秦府的面子。

    王家不会与他交恶的,“王浚是你阿耶的旧交不假,可你现在是晋阳令,直接亲自上门,显得太急。我是你手底下的县尉,又是秦家的人,我去能让王家掂量掂量,秦家的面子他们总还是要卖的。”

    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

    望舒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你先去探探王家的口风,看看他们对张家的事到底什么态度。”

    ——

    晋阳的王家大宅,比起张家的气派,王家更显得清贵内敛——

    朱门不施彩绘,门前扫得纤尘不染,连台阶缝里的青苔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当真是百年门阀的气度,不需要金银堆砌,自有让人肃然的威仪。

    秦昀递了帖子,在门口等了不到半刻钟,大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出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面白微须,穿着长袍,腰间系着青玉带,正是王浚的长子王承衍。

    “秦二郎。”王承衍拱手一笑,态度不冷不热,却也不失礼数,“家父出城访友未归,在下权代父职,二郎里面请。”

    秦昀还了礼,随他穿过照壁,步入正堂。王家的正堂陈设素雅到了极致,墙上挂着几幅王羲之的字,与名家的画,案上供着一盆兰草,满室清幽。

    小厮奉了茶上来,是上好的阳羡茶。

    王承衍也不急着问来意,先与秦昀寒暄了几句长安的风物、并州的山水,又说起了秦琼当年的功勋。言辞间从容得体,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寒暄过后,秦昀放下茶盏,将话头引到了正事上,“秦某今日来,一是替狄大人拜会。狄大人初到晋阳,本该亲自来府上拜会王公,只是衙门里这两日有些事务要处置,实在脱不开身,便先让秦某来。待王公回府,狄大人定亲自登门拜访。”

    王承衍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少年人,没想到对方出身公侯,却丝毫不在意妻子强势,居然以上官相称。他笑道:“你们夫妻二人,称呼如此客套?”

    秦昀咳了一声,“公是公,私是私,总得分明,如今我只是晋阳尉,在官职上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若是公私不分,难免惹人闲话。”

    王承衍哈哈大笑,也不纠结这事,他们也不得罪人,狄望舒明显是来镀金的,这种前途无量的,与以前的晋阳令不是一回事,她想做出成绩很正常。

    哪个少年人不是满怀壮志,想做出一番大事业呢?

    人家父亲还是宰相,又是国公府的儿媳,他们在晋阳给人家女儿穿小鞋,狄仁杰与秦怀道在朝廷给王家子弟穿小鞋,这上哪说理去?

    王家一直与天后有恩怨,正是需要达官显贵卖面子的时候,张家对上这两家,实在不够看。

    说到底,势力洗牌,都是更大的势力权衡利弊。

    “狄大人太客气了,家父常提起狄公当年在并州的旧事,言辞间很是感念。虎父无犬女,狄大人才入城两日便整顿了县衙,这份魄力,就是家父听了也肯定佩服。”

    秦昀心里有了底,顺着话头往下说,“狄大人确实辛苦,衙门里的事千头万绪,尤其是汾水西岸的田赋账目,积年的账册堆了半间屋子。”

    提到汾水西岸,王承衍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常态,“汾水西岸的田亩,张家确实占了不少。田赋的事,晋阳城里这些年也有些议论,张家在此事上,确实不太体面,只是前任刘县令在时,一直不曾深究。”

    秦昀想了想,也表明了态度,“这事狄大人既然查了,自然是有把握的。”

    王承衍与他对视一眼,笑了笑,“秦二郎快人快语,狄大人若有用得着王家的地方,只管开口。”

    “不敢。”秦昀站起来拱手,“帖子既已送到,秦某便不叨扰了。待王公回府,狄大人再亲自登门拜会。”

    王承衍起身送客,一路送到大门外。秦昀翻身上马时,王承衍忽然开口:“对了,后日家父回府,晚间在杏花楼设了一席私宴,请的是晋阳本地相熟的士绅,不知狄大人和秦二郎可否赏光?”

    秦昀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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