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及笄之年(七) 坊间开始流
殿来。

    太液池的水面上倒映着大明宫的飞檐斗拱,金碧辉煌,在这座黄金城里,爱情就是权力。

    她不要再走母亲的老路,她要让武媚娘也尝一尝被人拉下来的滋味,要让狄望舒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她贺兰敏月,不是好欺负的。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张脸,姨娘可以,她也可以,她比姨娘更年轻,貌美。

    ······

    第二天一早,秦昀便来了。

    望舒刚用完早膳,正在花厅里陪绿嘴儿剥松子。绿嘴儿近来愈发挑嘴,望舒一边剥一边数落它:“你这嘴比我还刁,往后谁养得起你?”

    绿嘴儿歪着脑袋,理直气壮地嘎了一声。

    门房小跑着进来通报时,秦昀已经牵着两条狗进了院子,门房拦都拦不住——

    倒不是门房不尽心,实在是那两条狗太过威风凛凛,门房犹豫再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伸手为好。

    望舒走到廊下一看,眼睛便亮了。

    是两条细腰猎犬,一黑一黄,黑的那条通体乌黑油亮,四蹄却雪白。黄的那条毛色浅金,很有光泽。

    两条犬都是长腿窄腰,双耳尖尖地竖着,往廊下一站便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四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望舒,不吠不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这就是追风和逐月?”

    望舒走下台阶,试探着伸出手。

    “黑的叫追风,黄的是逐月。”

    秦昀手里松松地握着两根皮绳,绳头在犬的项圈上系着,他见望舒伸手,便松了松绳,低声对两条犬说了句。

    追风率先迈开四条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望舒面前,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在她手背上碰了碰。

    逐月紧随其后,它一屁股坐在望舒脚边,仰起头,伸出一只前爪搭在她的膝盖上,喉咙里发出呜咽。

    望舒蹲下身子,一手摸着一只,笑得眉眼弯弯。

    她抬起头看向秦昀,眼睛里全是惊喜:“它们也太乖了!比绿嘴儿还乖。”

    廊下传来绿嘴儿中气十足的一声嘎。

    秦昀嘴角弯了弯,把皮绳交到望舒手里。“它们认主快,通人性,来之前就与它们说好了。但他们也认生,看家护院没问题的。”

    周义站在一旁,他蹲下身,伸手在追风面前摊开掌心让它嗅,又仔细看了看两条犬的牙齿和爪子,抬头问秦昀:“可曾咬过人?”

    “只咬过兔子,没咬过人。这两条犬虽是猎犬,性子却稳重,在庄子上和小孩子也处得好。”

    秦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多解释了一句,“项圈上有铜牌,早就驯好了的。喂食的生熟冷热、一日几顿,都写在纸上,方才已经交给管事的了。”

    望舒兴冲冲地牵着两条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她走到哪儿它们便跟到哪儿,亦步亦趋。

    越发觉得这两条犬不光是好看威风,更是聪明得紧,她又蹲下身子,把逐月从头到耳朵根揉了一遍。

    快到午饭时,狄光嗣从外面回来,一进院门便看见两条细腰猎犬一左一右蹲在花厅门口,吓了一跳。“这两条狗哪来的?我还以为走错了门,进了哪个将军的宅子。”

    “秦昀送来的,阿兄你往后出门不用锁门了,有它们在,贼人翻墙进来就是找死。”

    狄光嗣进屋坐下来,接过盈盈递来的茶,“确实,我方才进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午饭摆在了花厅里,狄光嗣作陪。望舒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了两道菜,秦昀从庄子赶过来送狗,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回去。

    秦昀吃东西不挑,吃相极好,“府上的厨子不错,羊肉腌得入味,火候也正好。”

    望舒捧着碗喝了一口汤,得意道:“那是,我家厨子做面食和羊肉是一绝。你要是冬天来,让他给你做一碗羊肉汤,那个才叫好喝。”

    秦昀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那说定了,冬天来。”

    饭后盈盈撤了碗碟,换上热茶和一小碟糖渍梅子。

    望舒坐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秦昀说话。

    “对了,过些日子国子学就开学了。”秦昀端着茶盏,语气随意,“你还回宫里住吗?”

    “不回了,我就住在府里,自己家里更自在。再说了——”

    她偏过头,朝花厅门口扬了扬下巴,日光把它们一黑一金两身皮毛照得油光水滑,威风凛凛中又透着温驯的慵懒。

    “如今有它们在,贼人更不敢上门了,不用等周叔出手,它们就能把贼人的腿咬断。”

    宫里是非太多了,她不去天后也能理解的。

    秦昀倒是很高兴,“我府上离得不远,早上来接你一起去读书,路上也安全一些。”

    望舒想了想秦昀的武力值,重重点了头。“嗯!”

    作者有话说:

    贺兰敏月作死的故事就不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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