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西城那些暗流涌动的斗争, 玛丽了解得并不深,她偶尔翻阅仆人呈上来的书面报告,看到新商行的经营状况良好, 金库里的金币也在稳定增加, 对露茜·塞西尔的经营能力十分满意。
这天玛丽刚结束一个炼金实验,走出了工作室的门,发觉夕阳将余晖泼洒在王宫的琉璃瓦上, 绚烂得惊心动魄。
她驻足欣赏了片刻,顺带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莉达走过来,告诉她霍布斯请她过去一趟。
“现在吗?”玛丽问。
得了肯定的答复,玛丽没有回自己的居所, 而是转向了旁边制式一样的宫殿。
她走进了霍布斯的寝宫。
霍布斯似乎是刚沐浴不久,室内有氤氲的水汽裹着雪松的淡雅气息,让人心神微漾,霍布斯头发微湿, 正随意地坐在一张天鹅绒质地的单人椅上,一件白色丝质衬衫松垮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水珠正沿着他后颈的曲线, 没入衣料之下。
他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露出小片线条优美的锁骨, 布料被水汽浸得有些透明,隐约透出紧实的肌肉轮廓。
玛丽的呼吸顿时漏了一拍。
她没忍住多看了一眼,莫名想起了之前露茜邀请她去剧院看的戏剧。
其实后来露茜也几次邀约她,只是剧目的尺度没有之前大胆出格,她还听过参与宴会的贵妇人们抱怨过这些剧目变得无聊了。
眼前的霍布斯,此时就和她第一次看的那出《画眉》里, 引得贵妇人尖叫的男演员有种说不出的奇妙相似。
嗯,怎么形容呢。
有点过于……活色生香了。
玛丽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思绪是不可控的,她甚至忍不住将两者拿来对比。
那位男演员容貌身材都是顶尖水准,可是远比不上霍布斯,他矜贵俊美,气质尊贵威严,也许是衣着和环境的原因,他那被薄衫勾勒出的蜂腰猿背、峭拔挺立的身姿,又散发出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性感。
玛丽毫不怀疑,如果这一幕被那些贵妇们看见,她们绝对会为之疯狂的。
玛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用平静的语气询问霍布斯有什么事。
霍布斯站起身,迈开长腿,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很高大,带着水汽,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这个距离让玛丽不由自主想起授爵仪式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她的面前,然后俯身,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不知道为什么,玛丽觉得自己的手背忽然有点发烫,那股热意甚至不受控制地蔓延到了脸颊。
她强自镇定,掩饰地转过身,走向窗边的天鹅绒长椅落座,眼睛盯着地面。
霍布斯立在原地,唇角掠过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跟过去,而是伸手从一边的书架上拿出了一封信函。
“是格里芬伯爵府的事,虽然你不在意,但最好还是了解一下。”
他将信函递到了她手里,然后默默返身,取了件外衣披上,整个过程自然随意,仿佛并没有注意到玛丽的不自在。
玛丽暗暗松一口气,认真浏览起信函。
霍布斯坐回到原本的单椅上,趁着她仔细读信,肆无忌惮地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天知道他刚刚多想将她抱进怀里,可是不行。
还不行。
霍布斯深深吸了口气。
……
寝宫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玛丽原本那些混乱奇怪的感觉已经褪去,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
她一时拿不准该怎么称呼原身的父亲,最后选择了疏远的叫法。
“格里芬伯爵真的杀了人?”
霍布斯听了她的叫法,心里有数,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我让莫姆去调查过了,审判厅那边的证人证言也核实过,虽然伯爵夫人不是格里芬亲手杀的,但和他脱不了关系。”
玛丽的心里一沉。
她手里的信函,其实是一份控诉信。
举报者是她的继姐贝芙安。
这位脑洞空空,一心沉迷舞会的肤浅小姐,大家都想不到她是最先察觉出不对的人。
几天前,外出郊游的格里芬伯爵夫人不慎落马,还被惊慌失措的马匹踩踏,她是个普通人,受到这样的伤害后当即就奄奄一息,甚至来不及等到神殿的牧师赶到释放治愈法术,可怜的夫人就在野地里失去了生命。
消息传到伯爵府,不管是不是真实的,大家都表现得很哀伤,其中以贝芙安为最。
她是没有脑子,可她再傻,也知道自己这个所谓伯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