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离开过。
他发现这位准妹婿安下的营寨颇为讲究,各处防卫都安排得滴水不漏。他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能偷入大营的死角。这么晚了,萧旷竟还在精神抖擞地骑马巡营,好几次差点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他作为一军主帅,竟然进不去自家大营,还得做贼一样跟自己的替身“躲猫猫”。他想了想,不如等萧旷回营休息之后,他再出现,就算有些破绽,也能糊弄过去。
两刻钟之后,萧旷终于又绕了一圈,仍然没有任何发现,可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
副将宋左尧见他仍然没有去休息的意思,上前道:“大将军,斥候已经探过,附近没有敌人。大将军今日辛苦,还是早点回营休息吧……”
萧旷不以为然道:“这巡营可是大事,保不准有敌方斥候探查我方军情。我再巡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再去休息……”
宋海晏眼皮子打架,打了个哈欠,心中暗叹,他这位妹婿在军务上如此认真,说不定是个大将之才。然而,夜已深了,他是真的要先熬不下去了。
就在此时,辕门外飞马来到,一黄门郎从马上滚下,大喊道:“圣旨到,请大将军宋海晏接旨……”
萧旷和宋左尧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
行军路上,已有斥候探得金陵消息。皇帝已经从鸡笼山行宫返回宫城,宋碧棠也早已预料金陵方面会有勤王的圣旨送到,可如今宋海晏尚未回来,谁去接旨?
宋左尧上前一步,望向萧旷,声音恳切:“事急从权,还请大将军先去接旨。”
萧旷也知道如今别无他法,下马向辕门走去。
宋海晏见营中守卫注意力皆被那传旨的黄门郎吸引,正是天赐良机。他身形狡动如狐,悄然越过栅栏潜入大营,绕开数排营房,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萧旷似有所觉,忽地回头,低声道:“不好,有刺客闯入。”他顾不得那等候传旨的黄门郎,拔步便朝宋海晏方向追去。
宋左尧回头看时,亦看到一道黑衣蒙面的黑影越过营帐之间的缝隙,大喊道:“有刺客——”
巡营士兵听闻喊声,纷纷提了兵器跟上来。
宋海晏心中叫苦,他这位妹婿也太敏锐了。他都这么小心了,还能被发现?
还有,一会儿要是被人发现潜入大营的“刺客”是自家主帅,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无奈之下,抽出腰间佩剑,略施巧劲便将追得最紧的几名士兵敲晕。恰在此时,萧旷已然追至,凌厉拳风直扑其后背而来。好在二人已距中军大帐不过数步之遥,宋海晏侧身避开攻势,旋即转身扣住萧旷双肩,就地一滚,两人双双扑入帐中。
萧旷惊出一身冷汗,他这段日子假扮“大将军”入戏太深,追“刺客”追得太紧,竟忘了自己的拳脚稀松,明显不是眼前“刺客”的对手,才一个照面已被对方按倒在地。
他正要大声呼喊,那“刺客”已扯下脸上面巾,低声道:“世子,是我,别喊。”言罢,宋海宴又不慌不忙冲营帐外喊道:“东尧,本将军已经制住了刺客,现在没事了,你带众人退下吧,对了,受伤的士兵要好生安置……”
营帐外,宋东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之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如何听不出,此刻帐内发号施令的,正是大将军本人。
他连忙躬身应道:“是!”随即招呼着围了一圈的士兵,“没事了,大家都散了……”
大帐之中,萧旷已经坐起,心知自己方才险些闹出乌龙,赧然道:“萧旷鲁莽,险些酿出祸事,实在惭愧……”
“世子言重了。”宋海晏看向他身上银甲,“世子,你先把盔甲脱了……”
“盔甲?”
宋海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莫非世子想代我去接旨?”
萧旷这才想起那前来传旨的黄门郎还在外面,而“大将军”的甲胄还在自己身上。他将面具取下,动作麻利地将这身玄铁鳞甲脱了下来,还给宋海晏。
宋海晏穿戴好盔甲,步出大帐,余光瞥见萧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上的铠甲,眼中仍有些恋恋不舍。
他忍不住回头,“世子,待平定齐氏之乱,我会上奏陛下,请她允准你到军中历练。”
萧旷闻言,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声音颤抖,“真的吗?”太皇太后忌惮宗室,萧旷喜好军事,但不敢有从军的念头。
宋海晏正容道:“世子有将帅之才,有人才而不用,是大楚的损失。”
萧旷长揖一礼:“萧旷谢过大将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