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头颅微微倾斜,接着,一根手指落在她的唇上,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滚过舌面,流入她的咽喉深处。
萧含光尝到了微苦的血腥味。
她反应过来,宋海晏正在给她喂食他的血。
她下意识想抵住下颚,拒绝他这么做。可同前日一样,她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那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入她的唇舌之中,缓缓流入她的身体深处。慢慢地,她脏腑之间的那股寒气被驱散,身体冷热交加的症状也开始好转。
不知过了多久,宋海晏终于将手指移开,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吹灭蜡烛,重新在她身边躺下,揽她入怀,将头埋入她的发间,轻轻蹭了几下,便再无动作,显然又睡着了。
萧含光听着他的呼吸声,一点睡意也无。
她忆起那日他在地宫中说的话。
“……这种蛇毒会麻痹人的身体,意识却很清楚。你现在应该是有知觉的,只是动不了,也无法说话……”
宋海晏并不懂医术,却对她中毒后的症状了如指掌,想来是他也曾中过这蛇毒。方才一番动作驾轻就熟,大概是痊愈后他的身体有了些抵抗力,他不知别的解毒之法,便在每夜她睡熟后,以自身之血喂她,缓解蛇毒发作之苦。
正因如此,昨日见他唇色几近透明,毫无血色,想必是夜夜饲血、失血过多的缘故。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呜咽着从檐下掠过。宋海晏的呼吸均匀绵长,带着细微的暖意拂过她的耳畔。他的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头颅依旧深深埋在她的发间,以一种全然信任、全然依恋的姿态沉睡着。
方才被迫饮下的温热液体仿佛还在喉舌间滚动,那挥之不去的微苦气味,此刻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匝匝地刺进她的心窝。
她胸腔里泛起一股剧烈的酸涩,几乎要将她整个融化。她何其有幸,得他如此相待,她又何其不幸,让他为她承受这般痛楚。
……
不知过了多久,萧含光忽觉指尖一颤,四肢像是解开了无形的束缚,终于恢复了知觉。
她想起身看看他的手,可才一动弹,宋海晏便似有所觉,将她抱得更紧。她只好作罢,回身轻轻拥住他,与他相依而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