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弓箭,开始往回走。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如电,朝澹台炜藏身之处射来,当他看到澹台炜手中的弓箭正对着他时,明显一愣。
澹台炜这时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宋海晏并不是跟着他来的,像是追着什么人来到这里。那人进入峡谷之后失去踪迹,宋海晏放弃继续追踪,这才折返。
但是他没有时间多想,手中弓弦一松,利箭如毒蛇吐信般无声掠出,朝宋海晏疾射而去——宋海晏已经发现了他,也知道他动了杀心。他只能先下手为强,如果宋海晏今天没死,死的一定会是他。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闪出一道红色身影,径直往溪流的方向奔去,声音如银铃:“阿桢,快来,这里有水……”
澹台炜大吃一惊,那是皇帝最宠爱的沅陵郡主萧红鲤,她跑到二人中间,他方才发出的那支箭正朝沅陵郡主飞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海晏一个箭步上前,将沅陵郡主扑倒在地,那支羽箭掠过他的眉梢,没入一棵老树之中。
澹台炜心知不妙,拔腿就逃,身后传来一声轻叱:“何方刺客,胆敢刺杀我阿姐,拿下——”
原来,长沙王府在昨日竞猎中暂居第一位,第一次参加竞猎的萧氏姐弟极为兴奋。今日愈加卯足了劲,一心想要拔得头筹,也给宗室子弟长长脸面。
他们追逐猎物,误入这处溪谷,本想找水源饮马,没想到意外卷入这场杀局之中。
萧桢一声令下,王府侍卫如鹰隼般扑上前,将澹台炜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另一边,宋海晏和萧红鲤从地上爬了起来,萧红鲤并不知自己刚才差点丧命,瞪着杏眼叱道:“你是何人?竟敢对本郡主动手动脚!”
萧红鲤久居宫中,此前并没有见过宋海晏,其弟萧桢前日围观了宋海晏和澹台家抢夺营地的争端,倒是认得这位大将军。他上前揖了一礼,道:“多谢大将军刚才救了家姐一命。”又对萧红鲤道:“阿姐,刚才有人暗箭伤人,是大将军救了阿姐——”
他指了指那支没入树中的雁翎箭,道:“阿姐,你看……”
萧红鲤看了看箭,又看了看宋海晏,怔道:“你就是宋海晏?看起来果然不算老……”她上下打量几眼,又道:“不但不老,还很峻拔呢……”
萧桢少年老成,见姐姐口无遮拦,唯恐她得罪大将军,急忙道:“阿姐,不可对大将军无礼——”
萧红鲤移开目光,看向“刺客”,奇道:“澹台校尉,怎么是你?”她眨着眼睛,一脸困惑:“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雪恨该找宋海晏啊,刺杀我干什么?”
澹台炜心如死灰,不管是刺杀大将军还是刺杀沅陵郡主,只要罪名落实下来,澹台家就完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海晏转头看向萧桢,道:“小王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萧桢点了点头。两人跨过溪流,进入密林之中,宋海晏停下脚步,道:“小王爷,方才澹台校尉本是想射一只野狐,不小心失手,才差点伤到郡主。请你们这般禀报陛下,由陛下定夺。”
萧桢瞪大眼睛:“哪有什么野狐,澹台校尉明明是想杀……”
他刚才离得不远不近,恰好将一切尽收眼底,澹台炜的弓箭就是冲着宋海晏去的,萧红鲤闯入纯属意外。
“小王爷慎言。”宋海晏深深看了他一眼,“污谤他人,罪名非轻。为了长沙王府,小王爷最好不要胡乱臆测,也不要对外声张。将人交给陛下处置,其他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他这两句话说得极重。
萧桢想了想近日澹台氏和宋氏、齐氏的种种争端,虽不明就里,但也明白长沙王府最好不要掺和其中,便拱手道:“多谢大将军提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