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兵败身死,赵金镝可能背叛宋家,庐江城将陷落北魏之手。如此大事,你们竟然隐瞒……碧棠丫头糊涂,你们父子也一并糊涂了吗……”
陆思明耷拉着脑袋,脸上懊悔,低声道:“此事怪我,父亲也是今晚才知道这事。阿晏自从二月从金陵回来,便心心念念于北伐大事,一心只想攻克洛阳,光复旧都。若是消息传开,军心大乱,北伐大事功败垂成,或许便成为他终生之憾。碧棠心中之意,也是如此。我本来想等到大军攻入洛阳再告诉他这件事,想不到,那幕后之人不仅针对舅父,还意图对阿晏下手……”
何长龄目光乍现寒芒,厉声道:“幕后之人是谁?”
陆元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支支吾吾道:“我父子二人并无法确定,只是大致猜测……不敢干扰都督你的判断……”
何长龄见他目光闪烁,知道他心中有所顾虑,低声道:“今日之言,出君之口,入我之耳。不管对或不对,绝不会有第四人知晓,元恺直言便是。”
陆元恺这才道:“今天阿晏受伤之后,思明才拿了这封信出来给我看。虽是碧棠笔迹,开始我仍不愿相信。赵家和我陆家一样,与宋家世代姻亲,五年前,宋家还将独女碧棠许配给赵金镝之子,赵金镝绝没有理由暗中陷害宋将军。但我后来仔细一想,却记起一件事来……”
陆元恺微微一顿,续道:“今年四月,朝廷下令北伐。为此,我往寿春与赵金镝讨论我们两家协助出兵的事,却在一家酒楼上,瞥见了江左齐氏的二公子齐椽……当时,我并未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想来,如果这件事有齐家的人从中掺和,情况就大不一样……今日之事,何都督当然不会加害自己的外甥,但齐家派人混入荆州大军之中,何都督您也无法察觉。如此一来,还可以离间你我两家内讧……”
“齐家竟如此欺我外甥……”何长龄拍案而起,怒气冲冲道:“齐鸿那老匹夫以为我何长龄安坐荆州,没有一点脾气吗?”
陆元恺眼神暗了暗,道:“何都督,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们并没有任何凭据。”
“齐老贼阴险,做事怎么会让你抓住他的把柄……能让你不小心看到齐椽曾经出现在寿春,已经算是失策了……”何长龄冷呵一声:“寒章已死,阿晏受伤,不管有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和他们齐家有关,这北伐不北伐的咱们也没必要陪他们玩了。明日一早,你我一同退兵回庐江,先保住宋家基业再说其他。齐栋若是能凭他一家占住洛阳城,算他能耐——”
作者有话说:
洛阳道八达,洛阳城九重。重关如隐起,双阙似芙蓉。王孙重行乐,公子好游从。别有倾人处,佳丽夜相逢。出自《洛阳道 》南北朝 ·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