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自己走一走。
付沛然给他发了施家小姐的信息,让他主动给人打个电话,约一下见面。
“施小姐是个漂亮的,还留过学,施家也坚固,配你绰绰有余。”
谢昇嘴上应着,却连对方的电话都没存。
反倒是反手给谈晚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的慢,就在他要挂断的时候,接了起来,声音俏皮。
“谢领导。”
环境嘈杂,一听就是在外面,不知道和哪些朋友去玩。
谢昇胸口有几分闷,多问了句,“在外面?”
“对,朋友组了个小乐队,在西单这边唱歌,我们来凑凑人场。”
“你朋友真多。”
谈晚嘻嘻笑着,“可不,你也是我朋友。”
谢昇突然就不想当她这众多朋友中的一个了。
他不由的说出口,“谈晚,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对面实在是太嘈杂,谈晚没有听清,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又多问了句,“什么?我刚刚没听见。”
谢昇想,那时候他如果说一句没事,大概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故事,可他没有。
酒精会麻痹人的理智,所以他认真而严肃的告诉她,“谈晚,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电话的另一端安静了许久许久。
久到以工作礼仪来说,谢昇需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份尴尬。
但谢昇没说,他就在等一个答案。
谈晚的声音轻而弱,一点点的溢出,“男朋友?是跟吗?”
谢昇没懂,皱着眉重复了一句,“是男朋友,跟是什么?”
“就是,不公开的情人关系,”说着,她又小声的,快速的加了一句,“包养。”
谢昇的眉头皱的更紧,“你从哪里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情人包养的,我虽然比你长了很多,但我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一板一眼,和他这个人一样。
谈晚被逗笑,咯咯的抱着肚子,在僻静的角落里,看着伙伴冲她招手,让她快点过去。
她这才轻声的说,“哪有人打电话表白的,一点诚意没有。”
可后来,谢昇到底也没有再正式表白,那个晚上之后,他们仿佛彼此默认了这层关系。
谈晚会每日给他汇报动态,谢昇也会提前同步一周的工作行程。
寻了空的来学校看她。
左不过是吃个饭,看电影的时间都没有。
谈晚依在他的肩膀上,说谢领导真忙啊。
谢昇会握着她的手说再等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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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晚和谢昇在一起的那个冬天,北京下了很多场雪。
其实也没那么多次,谈晚后来回想那两年,总觉得每个跟她有关的记忆里都飘着雪。
也许是初雪那天他耳根红了的模样被她记得太深,连带着那一整年的冬天都在记忆里被拉长了。
那阵子谢昇工作忙,文旅部年底的汇报、总结、明年计划,一个接一个地压下来。
但每个周五晚上他都会出现在谈晚学校图书馆门口,谈晚七点半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一定已经站在台阶下面了。
有时候来得早,他就靠在路灯底下看手机,大衣领口竖着,手里拎着两杯热饮。
谈晚第一次看见他拎着两杯奶茶站在路灯下面的时候,跑过去先探头看他手里的杯子:“你买的什么?”
谢昇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热的,少糖。”
谈晚接过来捧着手心里:“你怎么知道我要少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