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昇低头把自己那杯的吸管拆了插进去:“上次你喝那杯全糖的说了三次‘太甜了’。”
谈晚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插吸管的动作,就着路灯的光他的侧脸被镀了一层暖黄色,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面投了一小片影子。
她忽然凑近了一步,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隔着羽绒服的热气闷闷地说了一句:“谢昇,你怎么连我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记住。”
谢昇勾唇轻笑,偏了偏头用下巴碰了一下她的发顶:“你说了三遍。”
后来谈晚发现谢昇记东西记得很杂。
她作业写到一半卡住了,在电话里唉声叹气地抱怨“这个作者的书好晦涩。”
第二天晚上他来图书馆门口接她的时候,就给她递了几本书,有后人的摘要,也有作者自己后来写的一点后记。
不算大众的书,不好淘。
谈晚低头看着那几本书,笑出声来:“你就为了写这个专程跑一趟?”
谢昇嘴硬:“顺路。”
谈晚把书包背好仰头看着他,路灯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她忽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谢昇你怎么这么可爱。”
谢昇偏了一下头躲她的手,耳根又红了:“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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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晚后来总结过谢昇这个人。
衬衫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说话不用语气词,从来不迟到,喝完水的杯子要放回茶几正中央,笑的时候最多弯一下嘴角。
但她渐渐发现,这个克己复礼的谢昇,在她面前会露出一些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松动。
比如她拉他去学校门口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皱着眉,筷子在套着塑料袋的铝盘上起起落落,最后还是捡了一个放到了嘴里;
比如她在天桥上看流浪歌手唱歌听得入了神,他就站在旁边陪她听完三首,一句催她的话都没说;
再比如她非要拉着他坐地铁,说北京的交通太堵,再大的领导都要被堵在路上。
因而在地铁上靠着他肩膀打瞌睡,他僵着半边肩膀一动不动地撑了四站路,到站了才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谈晚,到了。”
谈晚爱看些小众的剧场节目。
拉着朋友去看的多了,谢昇会吃醋,于是拉着谢昇去看,他听得懂,却不觉得好笑,有时候还会掰着手指头和她说某个被调侃的决策的由来初衷,以及最后的结果。
但看着她睁大的眼睛,最后也只是笑了笑,说你喜欢就好。
独独在亲密的事情上,他有着和性格不同的火热。
他爱吻她,吻不够似的,无人的环境下,她絮絮叨叨的说话,他都能凑过来亲她一口,头埋在颈肩,半响不抬起来。
偶尔工作忙得很,电话打过来他会直白的说,“谈晚,我想吻你。”
仿佛这是他充电解压的方式。
并不带着太多情欲的,却控制不住的要去吻她。
有时候谈晚被吻的急了,会想要去剥他的衣服,他却紧紧拉住她的手,克制着,嗓子压的沉,“谈晚,还不行,你太小了。”
她太年轻了。
谢昇长了她将尽8岁,他怕她看过更大的世界后,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他不想变成让她后悔的因素。
谈晚不懂,她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朋友说,“一个男人都不想上你,怎么算爱你。要不然就是他不举,不行。”
这问题也不能直白的去问,只是谈晚好几次试图勾引他时,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他控制下,长久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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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夏天。
谢昇请了年休假,带她去海岛度假。
谈晚和家里说,她和室友去玩。
以至于提前拍了好多酒店照片,生怕薛女士问起来,让她临时发照片。
每天晚上薛女士打来电话时,还会捏着谢昇的嘴,哪怕部里打来的工作电话,她一瞪眼,他也笑着挂断。
那个周,是谢昇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生是可以畅快恣意生活的。
那个漂亮的、四肢纤长的小姑娘,穿着好看的泳衣,畅游在海里。
仰头从水面出来时,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出水芙蓉”。
他说谈女士,你真美。
谈晚笑着往他怀里钻,说谢先生,就喜欢你这没加过世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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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秋季,谢部长恋爱的消息就传开。
最初是部务会时,他会低头看信息,被部长看到,笑着揶揄他,“小谢,恋爱了?”
谢昇不藏,他答应过谈晚,她是他正经意义上的女朋友,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
于是点头笑着说是。
文旅部的谢昇,28岁,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是圈子里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