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宁在大群了喊了一声,皮宝原是也想跟着,却因为有年底的大活动抽不开身,嚷嚷着要她们全程直播,第一时间报告情况。
万宁别说怀孕,婚都没结,人紧张,来回踱步,逗得许岸笑着,把她拉住,“你跟个爸爸似的。”
“我恨不能进去陪着的是我,谢三占了我的位置。”
倒反天罡,倒是缓解了大家的紧张。
谢凛开门出来的时候被一群人围住了,他靠在门框边上,大衣没系扣子,散着,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但眼底有一层没法藏的光。
谢瑾焉第一个冲上来问:“男孩女孩?”
谢凛说:“女孩。”
万宁在旁边立刻说:“女孩好女孩好。”
她知晓叶醒醒心底的那份空缺,这个女儿,严丝合缝的把它彻底弥补了起来。
谢秉义眼眶微微泛红。
谢家已经二十几年没有添过新丁,他以为他死前都不会看到这一幕。
现如今人到了年岁,越发慈悲。
“好好,”他说着,声音都有些许哽咽,“小叶辛苦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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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醒醒在医院住了三天,谢凛每天陪夜。
护士夜里来查房的时候总看见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要么在回复邮件,要么就在看床头婴儿床里那个小东西。
第三天的半夜叶醒醒醒了一次,侧过头看见谢凛正弯腰站在婴儿床旁边。
手指伸在蜷成一团的小东西旁边,小东西攥着他的食指睡着了,指甲盖粉粉的,攥得还挺紧。
谢凛弯着腰一动不动地维持那个姿势,大衣都没脱,后腰弓着一道僵直的弧线。
叶醒醒没出声。她就侧躺着安静地看着他,看他被床头小夜灯的光线描出轮廓的侧脸,看他垂下眼睫时落在眼下的那层淡影,看他被那个还没足月的小拳头攥住食指时微微弯起的嘴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站了多久了?”
谢凛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把手从那小拳头里慢慢抽出来,走过来坐在她床沿上,俯身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醒了?喝不喝水?”
叶醒醒摇了摇头,只任谢凛牵着。
一颗心胀的满而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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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回了徽明斋。
半山台的程姨是谢家的老阿姨,带大了谢凛、谢彤,还带大了西焦。
孩子刚出生的那天,就已经到了徽明斋,和芳姨一起,把主卧室的外间收拾了出来,作为婴儿房。
温度湿度全调好,连窗帘都换成了更遮光的粉蓝色棉麻。
婴儿床还是谢凛小时候睡过的。
叶醒醒怀孕的后期,本是说好了要重新添置孩子的东西,她却生了趣,去半山台搜罗了不少谢凛小时候的东西。
实木的婴儿床、小方桌,还有一个藤编的小摇篮。
她本就是做古文化传播的,喜欢这些带着岁月和温度的物件。
现下旧床配着新的软绵的婴儿床品,小朋友被放在里面,闭着眼。
白白的、小小的一个。
谢凛把叶醒醒搂在怀里,两个人坐在软沙发上,看着床里面的小娃娃。
“宁宁,叫她槐槐好不好?”
“谢槐?”
谢凛摇了摇头,手指拂过她的每一根指头,“小名而已,我觉得,宝宝可以姓蒲。”
叶醒醒愣了半响。
迟迟没有说话,而后再看向谢凛时,眼眶子红的和小兔子似的。
“可以吗?”
“当然,”谢凛抱着她,一摇一摇的,“老陆家的女儿也姓许,其实这是好的事情,能规避很多幼时的风险,谢这个姓啊,”谢凛啧啧,“不好听。”
叶醒醒刚刚还哽咽着,噗嗤笑出声来,“叫蒲叙好不好,叙时序事,循序渐进而成长。”
她虽不求她成大业、取功名,却希望她可以茁壮成长,成长为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
她经历过世事的无常,不敢去赌十几二十几年后,她和谢凛是否还可以平安健康的护着她,佑着她。
那么比起她成为温室里活泼可爱的娇花,她希望她成长、茁壮的,像一颗槐树也好。
谢凛说好,“蒲叙,槐槐,你要好好长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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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那天徽明斋来了不少人。
恰逢过了元旦,新年的日子。
京市落了初雪,徽明斋的园子里暖,雪一夜化尽,屋外的干枝上却还挂着雪垛。
一垛垛的,棉花似的。
周冉他们嚷嚷着,怎么也要简单布个景。
堂堂“遗·笺”叶老板千金的满月宴,不能太寒酸。
因而提前一天,带着团队